第150章(2/2)
郑国公可是二皇子的亲外祖，还是为了支持二皇子才被牵连的，到时候郑国公的一生凄惨收场，二皇子舒舒服服活到老，这对比也太讽刺，谢昭都有点看不过去了。
“当啷——”冯德手上的拂尘没拿稳，磕到地上，声音挺响，尴尬讨好地笑了笑，将拂尘捡起来。
谢昭用一种不识好人心的眼神看皇帝，还带着三分无奈三分恨铁不成钢和四分成熟的包容。
这本来就是二皇子没脑子的错，逼宫是，逼宫失败也是。
这话说得，谁会愿意去死啊。
呵，说一个逼宫造自己亲爹的反的人孝顺，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不对，是人类的反义词！
“你还！知道！丢人！”
冯德整张脸皱到一起，苦哈哈地求谢昭：“哎呦我的小祖宗，您快别说了。”
十一殿下也真是的，怎么总是这么语出惊人，再这样下去他这把老骨头迟早要提前退休。
小兔崽子，牙尖嘴利的。
门口御林军和锦衣卫脊背挺直，目视前方，仿佛是什么都没听见的木头，实际上一个个耳朵都竖起来，眼睛也恨不得长到后脑勺上去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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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是认错，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我不知道您这是在气什么。
自从将都尉府交给谢昭之后，肉眼可见人就变得成熟稳重起来了，皇帝还以为这辈子用不着再满屋子追着抽儿子了，没想到是死性不改，连一个月都装不下去。
娘嘞，看陛下这气的。
这下就算皇帝想装模作样替二皇子说两句也装不下去了，无趣且挫败地瞥了谢昭一眼。
倒反天罡！
不是，刚才那追着打不只是在作戏吗？怎么陛下还真生气了？
年轻人皮实，肉厚，这两下还真不一定疼，皇帝顿时有点想不顾冯德的阻拦再抽几下，没别的，就是看见谢昭这个无所谓的样子手痒痒。
皇帝攥着拂尘喘气，瞪谢昭，谢昭揉着被打到的地方嘿嘿笑了一下。
“所以……？”皇帝疑问地看他。
“我错了，我错了爹！门还开着呢！当着这么多人面我多丢人啊！”
话音一落，殿内殿外一片寂静，虽然本来就只有他们父子俩在咋呼，其他人除了冯德都不敢作声，但这一刻的安静中更多了丝小心翼翼。
“冯公公说的是，父皇您生什么气啊，我这是在认真给您提建议啊，您也不想以后被人骂公私不分，区别对待开国功臣和自己儿子吧。反正犯谋逆之罪本来就要被处死，饿死还能留个全尸，二哥走得体面，您在青史中的名声也保住了，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再然后老当益壮的皇帝抽起拂尘就抽！
“陛下，陛下消消气，十一殿下还小，还可以再教嘛，您别气坏了身子，再说把殿下打坏了您也心疼不是。”
那拿老二和老六作对比，皇帝还能想到二皇子什么好，只能想到他带兵逼宫。
“二哥向来孝顺，怎么也不会像六哥一样做得那么绝，为了您、为了郑国公，想必他一定十分愿意。”
情况差不多了，冯德上手去拦。
跟以前对六皇子脸谱化的记忆不同，现在一提到老六，皇帝就只能想到他派人灭门高家勒死自己亲娘的炸裂操作，完全是孝顺的反义词。
眼看着冯德要拦不住，谢昭不皮了，放下手规规矩矩站好，但那张嘴依旧没受到管制。
哎呀错了，错啦！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但谢昭根本不吃压力，才不会被皇帝一句话吓到。
连冯德这样御前伺候十几年的人都撑不住破了功，就能想象谢昭这番话对可怜的崇德朝人能产生多强的冲击力了。
还倒打一耙。
“要逼死二哥的可不是我，是郑国公啊，要不是他做出绝食这种事，郑国公府和二哥一家子往后的日子虽然苦，但也不是过不下去，现在他非要把您和二哥架在火上烤，那为了保全您的名声，只能二哥辛苦一下死一死了。”
“你二哥已经被废了，还除了宗，你还不满意，非要把他逼死才行是吗？”
这下倒是不用费心掰回来了，但是也没说让你直接不当人啊！
坏了，这下坏了，该不会紧锣密鼓准备起来的立储要泡汤了吧？
随便是皇帝因为手上用力也变得铿锵有力的怒音。
皇帝也长呼了一口气，然后莫名其妙地笑了，看上去有点惊悚，谢昭惊觉。
小兔崽子！皇帝把拂尘往冯德手里一按，发誓必须要扳回这一城。
这辈子出师未捷先被废，因为是皇子，哪怕他是主谋也能在被废除王位后继续住在王府，已经比郑国公府一家子强太多了，若是接下来二皇子安然无恙，郑国公却被饿死，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根本不像人说的。
日子快到十月，天越来越凉，谢昭穿得还算厚实，再加上拂尘抽人也没那么疼，谢昭结结实实挨了几下，咋咋呼呼到处乱窜。
然后就听见咬牙切齿的，“朕对你的管教还是太！少！了！”
这话可就严重了。
冯德看着空荡荡的手掌愣了一下，另一边响起谢昭渐远的求饶声。
明明犯浑的是谢昭，怎么好像犯错的是皇帝一样。
……
谢昭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所以为了彰显二哥的孝心，不如把他也送到京郊去跟郑国公作伴吧，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个人挨饿又寂寞又不好坚持，两个人就不一样了，不如让他们比一比谁先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