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粒星(2/2)

    使唤人失败，陈青柠周身不得劲，开始挑三拣四，故意找茬：“你都害得我没果茶喝了。”

    郁北说：“你不要，浪费么？”

    陈青柠不可置信地开口：“我只见过人要空瓶，从没见过人收瓶盖。”

    陈青柠把一根筷子当麦克风，深情哼唱：“‘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见他只带回来一碗饭，陈青柠佯装愠色：“你怎么不帮我带饭啊。”

    陈青柠毫不犹豫，嗲里嗲气：“当然是郁老师在哪，我就在哪，我要当老师您一整天的美丽挂件。”

    “就用。”

    陈青柠血拼告捷，战利品摆满长凳，桌下也没放过。

    “我想看看送教上门不行么，”陈青柠假惺惺扮可怜：“宵儿不带我去，你也撵我走，我本来就一个人来的白河，说是锻炼学习，结果没人愿意带着我。”

    郁北说：“比西湖醋鱼好吃。”

    陈青柠捏拳掩鼻，另一手仍是戒备：“好吃么？”

    郁北的碗早空了，还在等她细嚼慢咽，闻言斜一眼调料罐旁边的饮品袋：“那不是吗？”

    郁北将它们拉开间隙，才把涮碗水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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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青柠挺直背脊观察他动向。

    郁北轻描淡写：“上面有再来一瓶。”

    等她把饭菜都刨了个遍，勉强填饱肚子，郁北已经喝掉整瓶饮料。

    陈青柠噎住。

    陈青柠义正言辞控诉：“你还是不是我的带教老师？你怎么能放养你唯一的最爱的实习生呢？”

    筷子尖绕开了鱼肚。

    陈青柠马上断章取义：“你没否认最爱的。”

    郁北：“不用。”

    陈青柠凝眉，思考片刻，坚持要留下：“作为您亲口认证的最爱学子，我当然要常伴恩师左右。”

    郁北：“假的。”

    郁北把面前碗口斜向她，认真给建议：“不如这样，我匀点给你，你也不用大费周章去盛饭。”

    陈青柠奇怪，后倚查看桌下：“你干什么呢？”

    “走吧，跟我上去，”郁北不再回绝，也适时叮嘱：“楼上学生跟学校的不一样，你安分点，别惹事。”

    郁北抿了口杯中水：“那你怎么回去？”

    郁北不接一言，起身到门边饮料柜取了瓶茶水回来，放到桌子中间，下巴示意她喝。

    郁北正坐：“没什么。”

    郁北说：“我不止带过你一个。”

    陈青柠怨气冲天：“你怎么这样啊。”

    陈青柠扭头看门：“这里叫得到车？瞿宵怎么说叫不到？”

    郁北拿回来，拧开瓶盖自己喝。

    陈青柠说：“嫌多就挖给你啊，你还不用再去添饭，岂不是两全其美。”

    陈青柠不敢动筷，被味道劝退，双下巴都缩出来。一抬头，就见郁北看着她，他笑叹一声，径自夹鱼肉。

    郁北按灭手机，放回桌上：“尾行就尾行，说那么脱俗。”

    陈姐端来当地特色菜，招呼两个年轻人吃。盘子里的鱼酱色浓郁，嗅起来十分怪异，陈青柠蹙眉：“这什么啊。”

    须臾，男人回到桌边，抽了张纸巾，细致地擦去瓶盖的水渍，收进裤兜。

    郁北解锁手机：“我叫车？”

    “我——尾行？”陈青柠指自己：“刚才谁在前谁在后？谁让我转的头？”

    [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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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北也看手机，不由分说：“吃完就走，我给你叫辆车。”

    陈青柠吃惊：“真的假的？运气这么好？”

    陈青柠警惕：“闻起来臭吃起来香吗？”

    陈青柠半信半疑。

    陈青柠叹为观止：“你上辈子水牛啊。”

    陈姐答得不甚确切：“算是吧，两位老师你们多吃。”

    盛了饭回来，女生已经在剔鱼刺，末了吃药般含服几丝肉，咂摸：“还行吧，比你们食堂强点。”

    陈青柠睨着绿白瓶身上的饮料名，故意挑刺：“这是茉莉清茶，不是果茶。”

    “那是给宵儿的，”陈青柠给自己贴金：“为了关心你，我连我那杯都没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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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青柠亮出瞿宵的回信：“宵儿说她不过来了。”

    郁北若有所思，一眨不眨；而陈青柠的眼皮快抽筋了，机关枪式连发秋波。

    她放得很随意，其中一只跟垃圾桶贴着，不知是没留意还是不在乎。

    “……”

    男人没再坐下，只问：“我马上上课，你怎么安排？想好了么？”

    郁北解答：“学校叫不到，县里可以。”

    陈青柠语塞，牙缝里挤出“你、行”两字，抄上碗，自力更生去了。

    郁北回：“我又不知道你吃多少。”

    郁北没有附和。

    郁北没说话，把空瓶丢了，留下白色圆盖，带去后厨。

    陈姐介绍：“臭鳜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