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地下污染(2/3)
说罢,他欣赏着被磨到锋利得足以刮胡子的宝剑,剑刃倒映出了他完好的那一半面容。
黄昏时分。
聚光之镜只能再用一次,要是多遇上几次不死生物,他们就只能引颈就戮了。何况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乌戈身边保护。在确认地底安全之前,还是不要贸然以身犯险为妙。
赛勒恩没理会他,祈祷完之后,他站起身,拂去膝盖的尘土。
“伟大的主,请赐予我勇气和力量,让我战胜敌人。请给予我的同伴庇佑,让他们不至于受伤。”
“请小心使用,用完还得还回去。”他说。
“噗”的一声,小奇出现在半空中,大尾巴兴奋地摇来摇去。
莱曼被气笑了:“别装傻了。告诉我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莱曼想起乌戈的血液化作血线被骷髅吸收的场面,在那之后,骷髅的确生出了一层肌肉,变得越发阴森诡异。而乌戈的手臂也变得干瘪枯萎,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似的。
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穿透石墙,拂过莱曼耳畔。
“卢纳斯特,出来!”
“我听说你们人鱼族崇拜海中深渊,是不信神的。怎么,来到陆地上,你皈依别的宗教了?你在向哪个神祈祷?拂晓之神吗?”
温特停下磨剑的手,好奇端详少年的背影。
“那乌戈的手臂没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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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炽盛的光明,投下的阴影就越是深邃。”
玛蕾低喝:“温特,别说不吉利的话。”
卢纳喃喃自语:“原来会这样,这次是这种形式吗?”
莱曼心中一沉,那不知还得过多久。七天内挖通地道还来得及吗?
这可说不准。万一又来一具业界前辈呢?
一天的劳动结束,莱曼被押送回黑牢。牢门一关上,他就急不可耐地敲响墙壁。
他扶起乌戈,两个人蹒跚离开马厩。三个放风的大只佬被卡洛斯叫回来,看到乌戈手臂的样子,纷纷露出惊恐万状的表情。
“至少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吧?地面上的事我或许知道一些,地面下的可就难倒我了。”
莱曼扬起眉毛,心说你这是承认以前捉弄过我咯?那些含糊其辞、语焉不详的谜语人言论,其实是在拿我寻开心?
他拍了拍腰上鼓鼓囊囊的一块,正是他们从老前辈那儿得到的笔记。
“如果我们全体阵亡,那可就还不回去咯!”
“不然呢!”乌戈瞪他一眼,“地道的事暂缓吧。搞不好我这条手臂就这么废了。”
其他人都看不见小奇,赛勒恩不方便跟它交谈,于是沉默地点点头。
“乌戈打碎风灯没有关系。可之后你们将染血的白骨丢在黑暗中,这才导致它被污染。它会不断汲取乌戈的生命力,直到乌戈死亡,或者它自己被消灭。”
赛勒恩站在桌前,俯视摊在桌上的弗格斯别墅地图。这是玛蕾手绘的,她已经策划好了进攻和撤退的路线。
卢纳沉吟片刻:“你今天去了地道。在下面遇到了什么吗?”
“我真害怕。”卢纳干巴巴地说,“但是没关系,你想揍就揍好了。只要你开心。”
运输站成员全副武装,在地窖中待命。
莱曼担忧地底还有别的遗骸,问:“那么,只要不让死者沾上血液,它们就不会复活?”
“多晒晒太阳,补充营养,或许可以渐渐恢复。”卢纳说。
赛勒恩心念一动,也原地跪下,低头向深渊之主祷告起来。
卢纳笑了两声,听起来有些苦涩:“这回可不是在捉弄你。我真的不清楚。”
他记起曾见过葆琳修女在灯火璀璨的圣坛上祷告,于是又加了一句:“请宽恕我所犯的罪,今夜我将杀人。请给予义人褒奖,给罪人降下惩罚。”
“不,是深……”想到深渊之主行事隐秘,或许不愿透露自己的名讳,赛勒恩连忙改口,“是一个曾经回应我的祈祷,拯救了我的神。”
少年从神之匣中取出传音贝壳,将其中一枚交给玛蕾。
半晌,卢纳懒洋洋的声音才响起来:“今天怎么想起来主动找我了?真让我受宠若惊。”
莱曼撇撇嘴,将地道中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你这么聪明,为什么不猜猜呢?”莱曼语带讽刺。
玛蕾仰望估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了。”
他生了会儿闷气。卢纳见他沉默不语,忙说:“你别生气,我猜就是了。你们在地道里不小心熄灭了火把?”
今天,他们就要突袭弗格斯别墅,杀死别墅主人,解放他的奴隶。不成功,便成仁!
“你以为我不敢啊!”
“监狱的地底存在着一种诅咒,或者称作污染也无妨。它与黑暗伴生,光照则可以将之驱逐。”卢纳说,“我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却不知道它具体会造成怎样的危害,今天听你这么一说,那应该就是汲取活物的生命来复苏死者。
“要准备行动了吗?”它干劲十足。
他气冲冲鼓起腮帮子:“卢纳斯特,如果有一天我见到你本人,一定要狠狠揍你一拳。”
他环顾四周,运输站的成员们正做着最后准备:检查装备,复诵计划,有家人的人已经写好了遗书,有信仰的人开始向他们各自所信奉的神祈祷。
莱曼噔噔噔跑到牢房另外一边躺下,咬牙切齿,觉得那家伙真可恶。隔着这堵墙他什么也做不了,卢纳把他惹毛了,他只能毛茸茸地走掉!
卡洛斯点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我……我先去找尼古拉。”
银雾堡。拂晓之神教堂。
“谜语人滚啊!”莱曼踹了石墙一脚,脚有点痛。
赛勒恩淡淡说:“为了把它完好地物归原主,我一定会成功的。”
莱曼打断卡洛斯:“最近还是别下去了,保不齐下面还有更多那样的玩意儿。”
卡洛斯紧张地瞄了下莱曼:“可是莱曼希望尽量在七天内挖通……”
半脸疤痕的男人轻笑:“听起来比拂晓之神靠谱一点。要是这次一切顺利,我索性也信一信你那个神好了。我是实用主义者,哪个神管用,我就拜哪个神。”
“你在逼逼什么?”莱曼没听清,于是不依不挠追问,“为什么死人会复活?如果是因为失去照明,那他已经死了很多年了,早该复活了!”
没准尼古拉能破笔记的古语,找出一条逃离监狱的捷径?
略带讽刺的笑声回荡在牢房中。
一旁坐着打磨武器的温特抬起头,伤痕累累的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众人纷纷起身,聚集在玛蕾和赛勒恩身旁。他们人数并不多,但他们的意志足以比得上一支钢铁军队。
“不仅是血液,别的也别沾,最好连碰都不要碰。”卢纳说,“不过,地底应该没有别的死者了吧!”
莱曼又冒出一个新的问题:“既然拂晓之神的力量可以克制黑暗邪祟,那地底为什么还会有那种污染?不该早就被消灭了吗?教会难道不知道污染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