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石像之路(2/3)

    随着车队深入密林，石像越来越多，甚至出现了一些格外巨大的雕像。那东西有着蜥蜴的身躯，蝙蝠的翅膀，作振翅欲飞状，莱曼不得不仰直了脖子才能看到雕像之顶。

    他正在编草人。

    “那不如试一试吧？根据审判官的说法，这绳索并不会立刻杀死我，而是超过一定距离后使我慢慢窒息。那么我可以使用‘灵体漫游’，逐渐远离审判官，假如并没有窒息感，就说明它无法影响‘灵体漫游’发动。”

    “就你懂得多！”看守啐他一口，“再啰嗦你就给我下来自己走！”

    “好厉害……”瑟缩在囚车一角埃里克惊叹道。他抓着栏杆，瞪圆眼睛望着外头，“这是谁雕刻的？”

    一名看守揶揄道：“听说精灵族能活几百年，难怪会闲得无聊雕这些东西。”

    繁星睁开一只眼睛，耳朵动了动。

    “可你的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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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哥们儿，你真要逃啊？”莱曼惊讶，“审判官还在呢！你嫌自己手太多？”

    晚餐自然还是老一套的黑面包加菜粥。但令人惊奇的是，味道竟然比在监狱中好了不少。

    “喂，你是叫莱曼对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乔纳森急躁道，“要是走出林子，到了平原上，想逃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想不到卡洛斯竟然死了……”他失落地说，“要是他活着，我们就能一起逃了。”

    “行了尼古拉，少说两句吧。”埃里克推了推他。

    说到精灵族，莱曼脑海中立即浮现出某著名好莱坞电影中的精灵王父子。这个种族在奇幻作品设定里向来以俊男美女众多而著称。不知这个世界的精灵族是何等模样？

    ——灵体漫游，发动！

    林语湾顾名思义，是一座被森林环绕的海湾。离开城镇，车队就进入了茂盛的密林之中。树木参天，一派绿色。在石头监狱里闷久了的囚犯们，即使身在囚车中，都不由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

    “叫尼古拉把他的眼镜让给你吧，反正他也用不着！”

    “你这家伙眼神不好吧！”

    莱曼回头瞄了一眼。说话的是个身材高大、头发蓬乱的男子，他两颊消瘦，只有一条胳膊，被秘银锁链捆得严严实实。

    不过，他此刻毫无睡意。

    “你该不会想现在逃跑吧？”

    “我如果用尽全力，这东西拦不住我！”他显得极有自信。

    众人闻言皆是虎躯一震，虽说不能对死者不敬，但他们由衷生出了“死了真好”的想法。

    尼古拉呻吟着说：“这是精灵族的作品。他们花了几千年来雕刻这些石像。因此这条路又叫‘石像之路’。”

    “奇怪，厨师不是死了吗，怎么食物还变美味了？”

    “再谎报军情，当心我揍你！”

    仔细一看，这条路的两侧随处可见石像。有些保存完好，有些却缺胳膊少腿，甚至只剩一半。石像上爬满青苔，可见岁月悠久。

    再往前走几步，林中又出现一尊雕像，这次是个持剑的战士。雕像栩栩如生，让人不由惊叹雕刻家功力之深厚。

    莱曼指了指脖子上的绞索：“我如果逃走，这玩意儿就会勒断我的脖子。”

    说起来，他们走的这条路，的确位于精灵族国度的边境。大陆的北方是以圣国为首的众多人类国家，南方则是蛮荒之地、殖民地和矮人城邦。而大陆中央，扼守南北要道的，则是精灵族的领土。

    当然，这条路线可比横穿巴拿马要长得多。途中要穿越森林和山地，约莫一个月时间才能抵达目的地。

    “我会告诉您的。”繁星道。

    莱曼举目四望，这片茂盛的森林的确是绝佳的藏身之地。如果他是个普通囚犯，搞不好也会做出和乔纳森同样的选择。

    先前喂马的时候，他摘了些路边的野草，编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人。小人极为简陋，只能勉强看出脑袋和四肢，但对莱曼来说已经足够了。

    然而对吃惯了“信徒供奉”的莱曼来说，这些食物简直难以下咽。尤其是赛勒恩开始假扮弗格斯之后，天天给他进贡山珍海味。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没错。我知道你是卡洛斯的朋友。”莱曼道。

    “龙……”他惊叹。

    用过餐后，囚犯们便被赶进囚车里。或许是因为莱曼戴上了“恋人的绞索”的缘故，看守们都默认他不会逃跑，允许他睡在囚车外。繁星和几只小狗热烘烘的躯体窝在莱曼身边，即使没有毯子他也不觉得冷。

    这时，前方一个看守尖叫：“林子里有人！”

    莱曼从驾驶席上站起来，朝他们所指的方向望去。

    他们极度排外，反感人类进入他们的领地，因此南北大陆之间只能通过海路沟通。

    车队行进了一天，傍晚时分，找了块林中空地驻扎。看守们支起锅，生火做饭。

    尼古拉又哼唧起来：“才、才不是……据说在远古时代，精灵族和龙族是盟友，他们一起战天斗地，从古代邪神手中夺取了土地。因此这些雕像是在纪念双方的友谊。不过现在巨龙已经快灭绝了……”

    “不然呢？”乔纳森诡秘地示意四周，压低声音，“逃进林子里，那些看守肯定追不上。我虽然断了一只手，超凡能力可没丢。我听卡洛斯说过，你也是个有本事的，不如我们一起逃吧！”

    莱曼记起他的名字叫乔纳森，在审判官到达海角监狱那天，他引起骚动，试图“越狱”，结果被纳谢尔斩下一条手臂。之后，他就一直被监禁在特别牢房中。没想到他居然活了下来。只是只剩一只手，他那力大无穷的超凡能力恐怕也削弱了不少。

    要雕刻如此巨大的石像，不知会耗费多少工夫！究竟是什么艺术家才会做出如此惊人之举？

    “明明是你们说的不对……”学者小声逼逼。

    乔纳森低头看看把自己捆得像只大闸蟹的锁链。它以矮人族的秘银所打造的，据说坚不可摧。

    他转身背对看守们，用身体遮挡他们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将小人放到地上。

    众看守立刻如临大敌，纷纷拔出武器，警惕地望着密林深处，唯恐敌人来袭

    莱曼看过世界地图，在脑中大致勾勒了一下行程。假如把这个世界比喻成美洲大陆，他们的所在地大概就是巴拿马，现在要从巴拿马最西边移动到最东边的港口。

    莱曼从神之匣中取出传音贝壳，将其中一枚放在繁星身边，用气声说：“我离开后，身体如果有窒息的迹象……”

    背后囚车中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他胡乱吃了几口，就借口去照顾动物，把食物分给了其他囚犯，换来众人一致的感恩戴德。他将马儿牵到一起，从运送补给辎重的车上卸下燕麦，喂给它们。途中不时从神之匣中掏出美味的点心塞进嘴里。

    “你笨啊！他们刻的是精灵大战巨龙啦！”

    “你可真是倒霉。”乔纳森同情地看了莱曼一眼，“我反正是要走的。船长已经不在了，兄弟们也死光了，就剩我一个。我必须活下去才行！”

    林中隐约可见一个人形，但并非活人，而是一尊石像，雕刻成战士的模样。他拉开弓，箭在弦上，仿佛随时都能射击。

    不多时，车队正式开拔了。囚犯们挤在牢笼里，看守们或骑着马，或坐在大篷车中，沿着被清空的道路驶向城外。

    可定睛一看，他们登时哄堂大笑。

    听见卡洛斯的名字，乔纳森神色黯然。

    “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厨师死了呢？”

    “可是为什么还有龙的石像？”另一名看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