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咖啡与花(1/3)
&esp;&esp;第35章 咖啡与花
&esp;&esp;迟邪思索两秒：“这段回忆随时可能结束。陈初有所警觉，比起与他交手，或许直接找到飞升者更好。”
&esp;&esp;“两件事不冲突。”裴月明说，“双方都在行动，肯定有交集。我们顺着飞升者能找到陈初。反之亦然。”
&esp;&esp;“……好。就这样干。”迟邪点头。
&esp;&esp;裴月明笑了下：“我还以为，你不会那么爽快。”
&esp;&esp;“为什么？因为我追求公平的审判吗？”迟邪说，“先不提这是回忆，我倒也没一板一眼到这个份上。再说，陈初直接或间接害死的人，绝不会少。”
&esp;&esp;他又想起邺州地下。
&esp;&esp;光辉灿烂的朝拜所，漫天干枯的尸体，向主教伸出双手。而蓝歌小队早已在废墟中化作白骨。
&esp;&esp;裴月明的双手在身前轻轻交叠：“假如陈临声阻挠，怎么办？”
&esp;&esp;“尽量避免正面冲突，以免耽误时间。”迟邪往椅背上一靠，“避不开的话，他敢阻挠就当共犯处理。”
&esp;&esp;“我明白了。”裴月明似乎想着什么。
&esp;&esp;短暂沉默中，迟邪看着那指尖，泛着白皙的柔软感，血管在手背上微微透出青蓝色泽，消失于腕骨处。
&esp;&esp;腕骨线条分明，他还记得触感。
&esp;&esp;不知怎么，迟邪愣神了几秒。
&esp;&esp;裴月明再次开口：“我很早就想讲，你似乎极其不信任陈临声。”
&esp;&esp;迟邪回过神来：“是。多年前，执行者查过他的一些事。”
&esp;&esp;他没细说。裴月明也就没追问：“离开之前，我想看下陈临声的房间。”
&esp;&esp;陈临声房间的书柜里，放了不少奖牌和奖杯，一眼就认得出。
&esp;&esp;墙上的相框中，放着几幅大拼图，都是自然风光。
&esp;&esp;迟邪掀开书桌的防尘罩，看到笔筒、精装笔记本和老书，还有三四个粗糙的小木雕，似乎出自孩童之手。
&esp;&esp;算下来，这个时间点的陈临声也有二十多岁，早不住在这里了。屋内干净整洁，好似他昨日才刚离开。
&esp;&esp;情同父子。
&esp;&esp;这个词，出现在迟邪的脑中。
&esp;&esp;他说：“陈初把陈临声当作亲生孩子。”
&esp;&esp;裴月明拉开书桌抽屉。
&esp;&esp;里面还有被框起来的拼图，绘着世界地图。他细细摸过相框，问迟邪：“关系亲近可以理解，但为什么能推断出，将他视若己出？”
&esp;&esp;“多年的奖状还贴在墙上，一进门就看得到。”迟邪说，“这个房间更是，连日历和桌垫都是新的，陈临声任何时候回家，都能舒舒服服住回来。只有父母做得到这点。”
&esp;&esp;他又补充：“陈初终身未婚，没有妻儿。”
&esp;&esp;“原来如此。”裴月明思索几秒，“我不了解这些。”
&esp;&esp;也是啊。迟邪想。
&esp;&esp;这种情感，但凡体会过就是直白易懂的。可裴月明没有这个机会。
&esp;&esp;说话间，裴月明已观察了整个房间：“走吧。这里没疑点，我们抓紧时间。”
&esp;&esp;窗外，无面的天使再次出现，在极远处挥动镰刀。
&esp;&esp;又一栋高楼轰然倾塌。
&esp;&esp;震感传来，老居民楼颤动，噼里啪啦摇响了相框和碗碟。
&esp;&esp;……
&esp;&esp;迟邪从杂物间就手拿了个邮差包，把画像和书房内的照片、便签都装了进去。
&esp;&esp;这些东西带不出回忆，可留在身边，总没坏处。
&esp;&esp;他盘腿坐在地上，边装边说：“这俩人，一个把仪式图案拆成拼图，一个房间里就摆了五六副拼图，还挺有共同爱好。”
&esp;&esp;“拼图有意思吗？”裴月明装了半杯水，在他身边问，“我是指正常的拼图。我只在书上看过。”
&esp;&esp;“和你刚刚拼的仪式没区别，还简单得多。”迟邪把照片叠好，“你有兴趣？”
&esp;&esp;裴月明点头：“可以试试。”
&esp;&esp;“很容易能买到。我也没玩过几次，记得正常拼图是四五百片吧。”迟邪说，“难的有上千片，不过两个人会简单不少。”
&esp;&esp;裴月明拿杯子的手微微一顿，似乎略感意外。
&esp;&esp;迟邪没注意到，接着说：“事先讲好哈，可不能用法则。纯手拼的体验才正宗。”
&esp;&esp;“……好。”裴月明笑了下，“那就不用。”
&esp;&esp;不过几分钟，东西收拾完了。
&esp;&esp;迟邪拉上拉链：“我们走。”
&esp;&esp;裴月明却没动。
&esp;&esp;“有人来了。”他说，“法则很扭曲，是飞升者。”
&esp;&esp;话音刚落，一口巨大的钟凭空出现在上空！
&esp;&esp;法则【钟坠】。
&esp;&esp;它的阴影笼罩整栋楼房。
&esp;&esp;电光石火间血荆棘暴长，扑向它——
&esp;&esp;“等等。”裴月明抓住迟邪的小臂，“就让它毁了这里。”
&esp;&esp;于是荆棘停下。
&esp;&esp;下秒，洪钟坠落，以摧枯拉朽之势砸扁了楼房！
&esp;&esp;烟尘炸起，直冲天空。“哐！哐！哐！”那巨钟仍未停下，竟反复碾压废墟，又骤然转向，将隔壁几栋建筑一并砸穿！
&esp;&esp;如此重压下，楼内的煤气罐炸了，火势蔓延，卷着浓烟滚滚向上。刹那间这里满目疮痍。
&esp;&esp;废墟之下，荆棘顶着横梁瓦砾，撑出一片安全的空间。而毛茸茸的一群影狼围住他们，隔绝了坚硬的地面。
&esp;&esp;迟邪将裴月明护在身侧，低声问：“没事？”
&esp;&esp;“还有另一种法则，”裴月明却说，“是【蛛行】。”
&esp;&esp;影狼已奔出！
&esp;&esp;它们撞到障碍时，化作黑雾，眨眼又重新凝出利爪獠牙，和猩红的眼睛。狼群速度不减，眨眼冲出废墟外——
&esp;&esp;身着黑袍的身影，缓缓倒下。
&esp;&esp;他的头颅掉落，一路滚到影狼的脚下，双眼惊恐地睁着。
&esp;&esp;还是晚了一步。
&esp;&esp;荆棘撑开了废墟。迟邪率先踩着钢筋出来，又回头拉上裴月明。
&esp;&esp;两人来到尸体旁。
&esp;&esp;迟邪蹲下，很勉强看到尸体的脖颈、手指上，缠着几圈透明蛛丝。
&esp;&esp;【钟坠】需要手部动作的引导，而这动作又被蛛丝察觉。等法则发动，陈初几乎立刻杀死了他。
&esp;&esp;短短几秒内，蛛丝在他们面前涣散、飘去，再没有痕迹。乍一眼看去，这片废墟，和天使摧毁的没有区别。
&esp;&esp;“他开始销毁证据了。”裴月明摸了摸影狼凑过来的头，“他晚了一步，在离开前就该这么做的。”
&esp;&esp;“大概是因为，没办法在陈临声面前这么做。”迟邪站起身，“一个将孩子视为骄傲的人，是绝不想暴露这种秘密的。但至少说明，陈临声对仪式并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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