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esp;&esp;她不知闵瑄听进去了多少,最后只听她恨恨地说,杜昭璃,你不是我的锦囊了。

    &esp;&esp;“这宫里大宴用酒,可都是从东阳郡进的上好东阳酒。臣妾听说,用酒入药也是以东阳酒为佳,且适饮可以走气壮神,敢问这位御医大人,可是如此?”

    &esp;&esp;皇帝深深地皱起眉头来。太后倒是神色和缓,也不着急,瞥了一眼皇帝,便自如地瞧着底下的发展。魏贵妃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长公主——长公主刚与她对上眼神,却很快移开,自个儿端盏小酌一口。

    &esp;&esp;闵瑄摔了碗。

    &esp;&esp;皇后从长公主献舞的那时起就不太自然,再到长公主提剑下去,皇后额上竟出了细细一层汗,呼吸也重了许多。

    &esp;&esp;阿迟不能确定是先前那药丸作用还是什么,她看了眼上面,太后似乎心情不错,而且祝寿最重要的部分似乎已经过去,如果这时候以皇后不适为名,请带皇后退场也是可以的吧?

    &esp;&esp;闵瑄说,杜昭璃我跟你说过的。若此生非要嫁人不可,我唯一愿嫁的只有你兄长。我跟你说过你别想甩开我。我跟你说过这么多,你却只想让皇帝老弟放宽心,对吗。

    &esp;&esp;因此,两年前,当闵瑄对她苦恼诉说不愿和亲北疆、赌气说宁可从军的那日,她主动问她,殿下看何家的长孙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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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第32章 赔罪

    &esp;&esp;还有这个环节?阿迟看了看皇后手中的满满一盏清酒,不自觉伸手轻压住皇后手腕,脱口而出:“以娘娘身体,绝不可饮酒!”

    &esp;&esp;“放肆!”皇后突然呵斥道。阿迟一惊,触电一般地连忙收回手。

    &esp;&esp;“不可。”那被压低的气声毫无说服力,仅凭捉着她的腕子的手微微用劲,提醒主人此言认真。

    &esp;&esp;阿迟早就察觉到皇后不对劲,她已经默不作声地上前了几小步。

    &esp;&esp;天真的人是她。

    &esp;&esp;是她与她认真分析,皇帝想使殿下对外和亲,本质上是怕殿下与杜家结亲绑定,怕他再也掌控不了杜家这样庞大的权力,怕此后无法在太后手下翻身。只要殿下……不嫁入杜家,何家必是更让皇帝放心的最优选择,这样,和亲北疆便有的解了。

    &esp;&esp;闵瑄带了一身伤疤回来,便再不是十岁时那个天天逃了念书偷跑去演武场练剑、还非要拉着她一起去的小公主,再不是十五岁时站在军中擂台上睥睨众将、意气风发的骄傲少女,再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直率天真的闵瑄。

    &esp;&esp;“……姐姐也当带头,领妾等共同举杯,为太后陛下祝一场呀。”

    &esp;&esp;那时局势紧急,她们能做的选择太少,但她知道不管她们两个如何意见相左,唯有和亲北疆这件事是她们共同的不愿妥协。她了解这位长公主的脾气,自知无法说服她嫁何家,便主动给兄长写了信,兄长从她所谋、主动请了圣旨娶了司礼署杨泰升的女儿,她保杜家断了这条和皇家绑定的险路,又几乎破了和亲北疆的危局,可就在这时,闵瑄却去从军了。

    &esp;&esp;阿迟正要再辩,只听周边似乎是谁又提到了一声“皇后”,她不由得循着那声音望过去,见坐在皇后旁边的魏贵妃,立起了身子。

    &esp;&esp;但她又不得不多想一层,于是借着捡拾东西单膝跪下来,以单手撑地,单手故作摸索,然后靠近皇后,轻声说:“娘娘状态不佳,我扶娘娘回去歇息。”

    &esp;&esp;她明明早就看出来了,却一直、一直不愿承认。就仿佛,只要长公主还愿意让她为她上药,她就能继续说服自己:长公主没有变,只是……只是受伤了,闵瑄很疼,所以要这样折磨她,她认的。她就是欠她的。

    &esp;&esp;不是问句而是一句告知,皇后听得出来,阿迟要带她走。她便自然地放下一只手来,那宽敞袍袖也随之垂下,盖住了阿迟撑在地上的那只手。皇后在那遮掩下紧紧捉着她的手腕。

    &esp;&esp;北境苦寒,那一年之久的刀口舔血的军队生活,或许足够闵瑄重新认知如今朝堂上的一切。听说闵瑄回程时受了重伤,她主动去了长乐宫,亲手为她上药,闵瑄任她动作,可看向她的眼神是如此令她陌生,她没有想到这竟成了她与她最后的亲近与默契。

    &esp;&esp;分明应该是私下之言,可那音量不大不小,让上面的人都听了去。这下众人视线又聚焦在皇后这儿。皇后适时放开了阿迟,重新端坐,缓缓举起了杯盏。

    &esp;&esp;……天真的人又哪里是长公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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