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陆怀知刚要上前，就见那典夏抢先一步跟上沈恋。

    陆怀知：“若是这点谋略都没有，大魏的武将选拔岂不是要出乱子？”

    谢渊哼笑一声：“不然我翻进他家院子作甚？世间就你一个不爱翻墙的君子？”

    谢渊：“你一人一刀，能吓退一群顶尖杀手？既已打草惊蛇，何不趁你势单，劫走沈恋？”

    陆怀知恍然，沉默片刻，抱拳道：“是在下思虑不周，先生实乃大才。”

    谢渊：“理当反思。”

    谢渊：“对方约莫多少人？”

    陆怀知：“我带着卫所的佩刀，他们多半认出了我的身份。”

    陆怀知蹙眉低头，细细思索，“……怎么可能？”

    陆怀知蹙眉不悦：“你一个文人，自是不知腾骧卫手段，只要人拿住了，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们招供。”

    怎么每个字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就完全听不懂呢？

    终于等到这场加密交流暂停，沈恋神色迷茫地小声询问：“陆兄，典兄，你们在说什么呀？”

    沈恋转身去门口：“我爹和我大哥得傍晚才回来呢，先进门喝口茶歇歇脚罢。”

    沈恋眨眨眼睛，思考许久，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陆怀知：“你要拿我打窝吗陆兄！”

    陆怀知：“不少于五人。”

    谢渊告诉小太医：“陆副指挥使发现他护不了你，在向我请教对策。”

    谢渊：“副。”

    谢渊：“那五人为何没有动手？”

    “无妨。”陆怀知面无表情盯着典夏，沉声道：“我倒是想听听王府幕僚的高见，一家医馆雇凶杀人，还能雇得上腾骧卫得罪不起的人？这医馆听起来像是有造反的能耐了。这群人究竟是何身份？请先生赐教。”

    沈恋睁大眼睛！

    沈恋急忙挡在二人中央对典夏小声说：“你别凶巴巴的呀！说话和气一点。”

    “慢着，典公子。”陆怀知上前提醒：“德惠买通的杀手可能就在附近埋伏，你不如尽早远离是非之地，万一出事，我难以同时护你与沈太医脱身。”

    但小男宠继续在他耳边进谗言：“渔夫撒网前也是这么哄骗无辜鱼饵。”

    这还是中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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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埋伏。”谢渊斜他一眼：“你们拐进巷口时，周围六个腾骧卫持刀掩护，那三个人当即撤退了。”

    谢渊：“哪来这么多问题？”

    陆怀知耐心请教：“如果不用沈恋引蛇出洞，还能如何拿德惠医馆的把柄？”

    陆怀知惊愕：“你为何不及时叫我们追堵他们？”

    若情况当真如此危急，这小子为什么还有心情插科打诨逗弄沈太医？

    谢渊反问：“你察觉被跟踪时，身边有多少护卫？”

    “那得看如何划分。”谢渊：“对你而言，或许算同僚。”

    “当然没问题。”陆怀知回答：“但是右大营离这里还挺远的，你们一家每日一早得进宫当差，恐怕天不亮就得起了，我会安排人手轮流护送。”

    陆怀知一惊：“方才有人埋伏在此？”

    谢渊：“你又没抓到他们对沈恋动手，上了公堂不怕被反告？”

    谢渊理所当然地挑了下眉。

    沈恋好奇地看向厉害的小男宠：“你也好厉害呀典夏，那你爹是干什么的？”

    谢渊：“你的属下多久赶到？”

    谢渊转头看向小太医：“拿沈大人当诱、饵？听见你的陆兄说什么了么？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对手足兄弟如此残忍的人。”

    陆怀知：“近两刻。”

    不等沈恋回应，陆怀知问：“你有对策？”

    “那当然。”谢渊转头得意地看向小太医，继续进谗言：“我们是凭实力在王府混口饭吃，哪里像陆副指挥使，有个厉害的爹。”

    沈恋松了口气。

    谢渊眯起眼审视他：“有没有可能是他们怕被你认出来？”

    “天呐！”沈恋震惊：“你想得也太周到了吧？难怪这么年轻就当上指挥使。”

    这典夏实在让他看不透，若只是唬人，他的推测听起来为何严丝合缝？

    陆怀知百口莫辩：“我当然会带人在暗中保护你。”

    陆怀知皱眉：“沈太医如今危在旦夕，你既然也是他朋友，还卖什么关子？”

    “可以翻旧账。”谢渊说：“找个从前被压下去的案子，坐实德惠东家的罪名，府尹那里有王爷坐镇，德惠的靠山多半会舍弃周福青，沈大人就安全了。你想越过德惠，顺着那些杀手，强行逼出德惠的靠山？我看你倒像是周福青派来的内鬼。”

    陆怀知：“他们自有他们的考量，我如何猜测他们的想法？”

    谢渊反驳：“都还没认出身份，陆副指挥使就胜券在握了？如果是你腾骧卫开罪不起的人，无故动用私刑，你是打算先沈大人一步被对手除掉？”

    谢渊警告：“我来此地不是为了满足你好奇心，有些事看不透反而能保命。办你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暗中的对手你惹不起，明面的德惠你还对付不了么？”

    “别胡闹了。”陆怀知思路全乱了。

    陆怀知：“你想让我直接对付德惠医馆？可他们没有动手，抓了东家也没有罪证。难道……你想拿沈太医当诱饵？”

    陆怀知坦白：“没有护卫，只我和沈太医走在东街。”

    陆怀知瞳孔骤缩，沉默许久，低声道：“你是想说……他们是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