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可若是他对祁王的感情真的不止友谊,岂不是注定要受伤?
沈太医为什么眼睛这么红,脸色如此苍白,看起来比宋瑾更加寝食难安的样子?
这世上能让大魏战神低头的人该是还没出生呢。
“典夏一定会没事的。”收回思绪,宋瑾安慰:“他不需要上战场,只留在营里,安排熙王起居。”
邪恶四皇子什么时候长大成宋瑾不认识的模样了。
熙王当然不便强留,让弟弟出征前好好安抚娘亲也是应该的。
沈太医真是好单纯的人。
如此不可一世的皇子,为什么会让沈恋这么个同样耿直倔强的人动心?
回过神,察觉到抿嘴一脸慈爱微笑的宋瑾,沈恋一惊:“宋公子笑什么?我的担心都是实实在在的问题。典夏又没上过战场,平日都有太监伺候着,连点灯都不会的,不知得吃多大的苦。”
仔细想想,祁王总是能给人十足的安心感,任何事,任何麻烦,只要祁王肯接手,那一切就已经解决了。
还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沈太医对王府男宠那什么“人身自由与安全”问题是不是过度在意了?
于是宋瑾纵容熙王多愁善感与世无争的性情,就因为赌注都押在祁王身上。
那个不可一世的大魏战神居然会假设自己战败的情形,只为了让一个太医安心?
“临行前一晚他去你家了?”宋瑾眼睛都睁圆了:“你是说十二天前?”
怎么回事?
沈恋扒着手指算了算:“对呀,怎么了?”
某种角度看来,熙王相对温和的性格,恰好是他能成为祁王最好的兄弟的原因。
结果祁王殿下的母妃改姓沈了吗?!他在宫里的上一任母妃知道儿子有这么多娘吗?
祁王和熙王虽然一起长大,性格差距却非常大。
反正在宋瑾的记忆中,祁王从穿开裆裤至今,就从来不是看起来会疼人的那种男人。
那天后晌,熙王特地叫祁王晚上一起用膳。
熙王和宋瑾为此不断私下里提醒谢渊,在老将袁居面前一定要表现得谦逊。
起初宋瑾也没多想,只觉得这位沈太医有情有义,居然如此惦记熙王的安危。
这就是十七岁的祁王在真正掌握兵权的老将饭桌上,说的第一句话。
总不可能是谢渊反过来对这位小太医示弱吧?
这位沈太医关心熙王府的“男宠”为何比关心熙王更甚?
沈恋察觉宋瑾如此耐心的解释,就放松防备,开始委婉地谴责出征带男宠的不合理之处。
之后兵权几乎全都放给祁王,果真一路杀穿漠北。
依照祁王的性格,如果有人要他别上战场,那得被他淬了毒的小嘴嘲讽成什么样?
本以为老将袁居会恼羞成怒,没想到直接被祁王骂醒了。
袁居询问他如何处置降敌时,熙王疯狂挤眉弄眼。
宋瑾能看得出,沈恋性情极为耿直认死理,从来不会粉饰太平,一点软话都不会说,也不会拐弯抹角。
终于,不算迟钝的宋瑾察觉了异样。
结果袁居才邀请他吃了三顿饭,谢渊就被他的试探激怒了。
这样的人碰上谢渊,不得被撞得稀碎?
当然,或许,当局者迷。
后来提到不理解典夏为何需要跟随熙王一起出征时,宋瑾担心露怯,也没多想,绞尽脑汁替祁王找借口。
宋瑾直起身看向沈恋:“这话是他亲口跟你说的?不能承诺不上战场?你要求他别上战场了吗?”
究竟会不会是眼前这个埋怨“信里怎么半句不提典夏呢”的神医沈大人?
宋瑾眼里的祁王一直有着过剩的孩子气,玩心重,没法想象这个人作为爱侣是什么样子。
当初他第一次打一场胜仗之后,老将军袁居反复试探谢渊,想看看他有没有因为年少得志而刚愎自用。
“不能给你承诺”算什么回答?
祁王谢渊这个人,骨子里很强势。
“对呀。”沈恋坦白道:“典夏接我去围场玩的时候亲口说的,临行前一晚,他来我家时也这么说。”
但祁王还是直截了当对袁居说:“将军想要我给你展现怎样的品性?假设今日这顿酒宴叫你看出我是个十足恶劣的人,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找谁去给父皇打这场仗?想清楚了?非我不可么?那么这件事应该是我来衡量要不要接手,不是你来考验我能不能胜任。我只说这一次,下不为例。”
祁王第一次拒绝了三哥的邀请,说自己还有事要忙,可能要进宫跟母妃道别之类的。
宋瑾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出征之前,祁王殿下口中那个“似乎相中了我”的朋友。
“我不喝酒,给我换成茶。”
宋瑾倒吸一口凉气!
“那样都好了。”沈恋沮丧道:“我再三叮嘱他别上战场,典夏说他不能给我这个承诺,只能保证任何时候都能全身而退。”
可紧接着想到什么,心中不由一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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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王居然在这种时候都没有随口敷衍?
沈太医怎么看着其实没那么关心熙王,甚至开始埋怨起熙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