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万眼琉璃(2/2)

    “我不回去。”薛薰风一听?就提高嗓音反驳，“我才不要回去！”

    “不信。”萧照笑吟吟地承认，“但是孤听?说灵妙寺求姻缘极灵验，想邀薛郎与孤同往。”

    “我……”她张了张口，眼底闪过一丝迷茫，“我只是突然想起了阿姐。”

    一样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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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薰风抬起头，侧过脸错愕地望着他。阿姐死之?前，记忆中的兄长是什么模样，她其?实已经不太记得清了，她看到?的，想到?的，都是温润如玉的兄长，薛家的长子。

    薛听?舟比他聪明许多，如果?是他，应对起青州的局势来，应该会得心应手的多吧？不像他，分?明清河已经替他将路都铺好了，可他还是错漏百出。

    “那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忙了半宿终于安排好城中大夫去处和官吏调度的薛宁璧一走出门，就看见她坐在?门前。

    薛宁璧在?她身边坐下，摸了摸她的头:“阿姐去的时候，你才很小吧……我们一直觉得你不记得。”

    早有人把薛薰风的一举一动告知薛宁璧，只是薛宁璧分?身乏术，也没?有抽出时间?来安慰她。

    【五女】薛薰风

    青州的月色，和千里之?外的越京并没?有什么不同。

    听?到?祖父和父亲的话?时，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第二日，薛薰风换了一身衣服，重新去了隔离感染时疫的病人的城西?。

    她比兴丰郡的大夫厉害多了。

    “………”薛薰风没?有说话?，她盯着薛宁璧的脸，感到?一阵一阵的眩晕，良久，她才轻轻地摇了摇头，“其?实二哥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他看着这个妹妹，轻声叹气:“你想回京城的话?，我明日就安排车马送你回去。”

    她话?一出口，两个人忽然同时沉默了。

    薛宁璧摸了摸她的头。

    薛薰风站了半晌，她始终没?有迎来一个病人，黄昏薄暮的时候，她转头一言不发地走掉了。

    【三子】打酱油的

    也是薛家不可言说的禁忌。

    【薛家的人比较多，所以讲一下免得有小伙伴弄混。】

    像一朵盛开的花。

    【二子】薛宁璧

    “……根本没?有什么用。”

    死不了。

    薛薰风看着她，默不作声把自?己?熬好的药端过去。

    “……不是谁都有胆子来青州、来兴丰郡的。”

    【父母辈】薛皇后、惠太妃、薛宁璧他爹

    薛家这一辈最?出色最?完美的孩子，不是如玉君子的薛宁璧，而是建熙十八年病故的薛家大小姐薛净秋。

    …………

    【祖父】薛晚鹤

    她睁着眼抱着膝盖在?府衙庭院前的台阶做了半个夜晚，怎么也想不明白。

    “你要去灵妙寺？”商矜听?了萧照的话?沉吟，“世子信佛？”

    “时疫也不是普通的病，薰风。”薛宁璧转过视线来，与她四目相对。

    京里那些大夫也不愿意。

    直到?见了她坐在?这儿，薛宁璧才想起来一向顺风顺水的薛薰风在?兴丰郡吃了瘪。

    “我其?实偶尔也会觉得如果?阿姐在?就好了。”薛宁璧轻声地说。

    她在?心底反驳。

    也是这天，薛宁璧在?府衙门前杀了三个将人放离兴丰郡的官吏，鲜血飞溅在?他青色的袍角。

    “随便你治吧，反正?不治也要死了。”

    “……为什么突然想起她来？”

    “阿姐知道你这么想，会伤心的。”薛宁璧微微叹气，仰头看向那一轮越过屋檐的月亮。

    他如玉一样温润华美，如玉一样无暇坚硬。

    【四子】打酱油的

    没?有人愿意靠近她。

    其他应该不会出场就不写了。

    【六子】薛听舟

    她不擅长安慰人，说出来的话?也是干巴巴的。

    建熙十八年的秋天之?后，薛家上下失去了他们最?耀眼的明珠，一切随之?封存。

    如果?她不来青州，而是随便换一个什么大夫，恐怕都比她有用。

    【长女】薛净秋

    薛薰风亲耳听?到?他们窃窃私语——毫不避讳地当着她的面。

    她有了第一个病人。

    【子辈】

    薛薰风眼角滚下泪珠来，悄无声息的:“……我还是很想阿姐。”

    她的医术哪里比兴丰郡的赤脚大夫差？师父都说她有天赋！难道就因为她穿得好一点就不配做大夫了吗？

    作者有话说：

    这对出身天下最?顶尖门阀的兄妹摒弃礼仪坐在?冰凉的台阶上，共同望着一轮明月。

    她躺在?地上，对薛薰风微笑着，像是一朵从枝头落到?地上破败的花。

    有没?有她，都一样。

    “这么娇滴滴的贵小姐懂什么医术喽，细皮嫩肉的，别让她把咱们治死了。”

    她瞪薛宁璧:“你早晨说要封城的时候还被鸡蛋砸了一脸……你都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

    这个病人和她一样被所有人排挤着，因为她是一个妓女，还是一个染了脏病的妓女。

    “我总是觉得很多事情我都做不好。”薛宁璧笑了笑，“如果?我是个瞎子，听?舟是个正?常人就好了。”

    “我只是觉得……如果?是阿姐在?，肯定知道该怎么办吧？”她头埋在?膝盖前，声音又轻又低，“我觉得我学医根本没?有什么用——阿姐病死了我不能救她，你记得吗？我第一次说要学医就是因为阿姐生病了……但是阿姐没?有等到?我学会就死了，那个时候我想没?有关?系，如果?我能治好听?舟的眼睛也很好啊……可是听?舟的眼睛这么多年也没?有好转，我告诉自?己?这是因为这些病都太难治了……不止是我，其?他的大夫也没?有办法的。但是我来了青州，发现?普通的病人也根本不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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