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赵琮问她：“疼吗？”
这一茬他倒是忘记了。
好吧。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去行宫，永世不能回上京。
赵琮没有反驳她的话，只是忽然伸出手来，在她胳膊上掐了一下。
提起这事，孟令姝自然而然地顺着说下去了：“陛下，以后能不能别喝——”
宗室子，他可以过继，有朝一日，也可以将人送回去。
宫人答：“路公公问椿香姐姐孟妃娘娘小产的事，椿香姐姐起初不肯说，可后来用了刑，椿香姐姐就全说了，后面……就被赐死了。”
一半身子砸在地下，周贵人清醒了些，她没答这话，喘着粗气，眼中闪着嫉恨，心里满满都是不甘心。
耳边不断放着这句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他掐过的手背。
周贵人的目光在人群中飞快地扫过，没有找到人，连忙问：“椿香呢？去哪了？”
宫人补充：“是押走的。”
赵琮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无奈。
陛下什么都知道了。
她转身要往外走，身后的人却拉住了她的手腕。
是真饿了。
那宫人被她抓得一愣，抬头见是她，慌忙躬身回话：“回贵人，方才御前的人来了，将偏殿里当值的宫人都带走了。”
可赵琮几乎没有停顿，人情十分严肃的纠正她：“朕不会喜欢，只会爱屋及乌。”
她以为他会犹豫，他至少想一想她说的这些话。
甘泉宫时，甘泉宫偏殿内空荡荡的。
他这是决心要将那避子药用下去了？
他知晓避子药的事是躲不过去。
赵琮没有解释，只松了手，长腿一迈走到梳妆台前，从妆匣里取出一盒口脂来。
她撑着酸软的腿站起来，走到宫外，见到守门宫人，抓住人，急切问：“宫人呢？都去哪了？”
赵琮涂完了，退后半步端详了一眼，觉得满意了，才将口脂放下。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是听错了什么，她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里的错愕慢慢变成了一种不可思议。
孟令姝愣住了。
她话还没说完，赵琮便打断了她：“朕饿了。”
赵琮自己纠正自己，又评价一句。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殿中不见一个宫人。
周贵人：“什么意思？全部都带走了？”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不得陛下的喜欢，就要落得这样的下场吗？
他旋开盖子，用指尖蘸了一点殷红的膏脂，孟令姝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已经抬手托住了她的下巴，将那口脂细细地、均匀地涂在她的唇上。
——
膳食上了，赵琮只用了三四口便搁了箸，让人撤了
孟令姝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从她说出口后，陛下没有反应，周贵人就后悔了。
“主子？您怎么样？”
孟令姝看着那几乎未怎么动的膳食，问：“陛下不再用些了吗？”
孟令姝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话弄得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疼。”
她等了许久，终于，宫人们被放了回来，她们衣发微乱，身上没有明显伤痕，但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周贵人心一凉。
孟令姝又一次愣住了。
孟令姝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但心里听到这话给出的反应却是高兴的。
不对，今天，是她亲他。
“陛下喝避子药，也该罚。”孟令姝冷不丁地接了一句，语气认真。
周贵人顿时脑中一片空白。
他油盐不进，她好像真的没办法了。
那点得意压也压不住，从眉梢眼角悄悄地溢了出来：“好了，去传膳吧。”
“去，去请杨婉仪来。”
她一直盯着他，他怎么能用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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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令姝还能好好做孟妃？
她道：“旁人的孩子，和陛下与我的亲生，终究是不同的，先不论别的，自己的孩子和养子，感情总归不一样，不论是臣妾还是陛下，都会天然更喜欢亲生的。”
周贵人的身子往后倒去，那宫人惊叫着伸手去扶，却只来得及接住她滑落的半边身子。
作者有话说：
她被他亲肿的模样，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是押走的。”
审问吗？
“我不选。”
——
“生产比这疼上千百倍，谁都不配你吃这个苦。”
“若有，朕即刻下召，过继过来，往后，她便是你和朕的孩子，再不会改变。”
孟令姝不赞同地看着他，柳眉微微蹙着，气鼓鼓的。
索性主动提了：“朕来之前，命路喜去整理了宗室四岁以下的孩子，有男有女，明日便可召进宫来，姝儿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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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贵人方才从殿内被拖到殿外，身上生疼，可那点疼远不及此刻心口的慌乱。
还挺能耐的。
“那臣妾去传膳。”
陛下将她的宫人押走了，这是要做什么？
赵琮：“……”
孟令姝轻嘶一声，缩了缩手，抬眼瞪他：“陛下做什么？”
“那些孩子，在生母身边待的好好的，给臣妾养着算怎么回事？臣妾也不想替别人养孩子。”
如今知晓这个消息，她身子一软，眼前一黑。
赵琮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地提醒她一下：“离午时已经过去一个半时辰了，朕还没用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