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激战(2/2)
韩露的短刃已经出鞘，刀身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蜂鸣。
她厉喝。符圈燃起绿火，形成屏障。
话音刚落，影厅内的灯光开始频闪。
“他们在被‘抹除’。”林鹿的声音带着寒意，“不是死亡，是……从概念上被抹除。”
“全员戒备！”他低吼，“它不是死了，是转换形态！”
“姐？”韩庶抓住她的手臂，“你怎么了？”
但这一切，都在迅速变得……遥远。
这是降头反噬！
在第五次黑暗降临时，姜烬看到了。
空间在压缩。
她的眼睛盯着分裂的银幕，瞳孔扩散，眼神涣散。
没有惊呼声。
孩童们开始转圈，速度越来越快，口中哼唱起古怪的童谣，泰语混杂着听不清的呢喃。
但出口出现了异常。
他们就像投入水面的石子，被帷幕“吞没”了！
他们涌向三个出口——左侧、右侧、后侧。
她开始下咒。
“来了！”
他们赤着脚，穿着破旧的衣衫，手拉着手，将林鹿围在中间。
“因为对手不是‘灵体’。”姜烬盯着银幕，“是‘概念’。是规则本身。”
“你们也是受害者。”林鹿低声说，声音透过颅杖的增幅，带着安抚与命令的双重力量，“我帮你们解开束缚。”
而是在升级。
然后，恐慌爆发。
割裂的嘴角，睁大的眼睛，死灰色的皮肤。
“啊啊啊啊啊！”
黑暗与影厅内阴冷污秽的气息激烈对抗！
降头法杖的核心能力之一就是“言灵诅咒”，将语言化为带有强制力的规则片段。她的话语化作幽绿色的符文，飞向三个孩童。
看向了观众席。
天花板在下沉。
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感知。
但姜烬的猎人直觉在疯狂尖啸。
整个影厅的空间结构正在重组！
不是空间上的遥远，而是感知上的疏离。
此刻，三个出口全部被垂下的红色帷幕遮挡！
地板在上升。
孩童们发出痛苦的尖啸，身体剧烈颤抖。
韩露没有回答。她的嘴唇在动，无声地重复着某个词。
那啸叫与孩童的哼唱碰撞，在空中激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他们像是正在从“现实”中剥离，变成背景的一部分。
随着他们的旋转，林鹿感到自己的四肢传来僵硬的麻痹感！
g排22号的无头身体，不见了。
很快，整个影厅，除了涅槃团队，已经空无一人。
扶桑嫂将更深的怨念植入了亡魂核心！
“我的武器在……恐惧。”韩露的声音难以置信，“这是a级灵体特攻武器，它不应该……”
“杀人了！”
林鹿瞳孔收缩，急速后退，同时挥动颅杖在身前划出一个幽绿的符圈。
每一次黑暗持续的时间都在延长：01秒，05秒，1秒，3秒……
那些湮灭层的褶皱在舒展，在重新折叠，在形成新的，属于无间层的全新拓扑结构！
“它在压缩我们的活动范围！”况子山喊道，“团长，我们必须……”
林鹿冷笑，举起法杖，用杖尾重重顿地。
看向了镜头外。
廉德将神龛轻轻放在地上，咬破手指，将一滴精血喷在神龛门上。
“快跑！”
林鹿面前的空气开始扭曲，浮现出三个半透明的孩童虚影。
观众们推搡着、哭喊着、跌跌撞撞地逃离座位。
没有撞击声。
但另外两个孩童的眼睛空洞里，猛然涌出黑色的、粘稠的液体！
孩童发出刺耳的啼哭，扑向林鹿！
哭喊声、哀求声、捶打墙壁的声音混成一片。
不是有规律的闪烁，而是随机的、混乱的明灭。
镜头拉近，特写她的脸。
第一个尖叫的是e排一个年轻女孩，她猛地从座位上弹起，不顾一切地冲向出口。
猎人的本能让姜烬全神贯注，应对真正的威胁。
扑向林鹿的孩童影子动作顿时迟缓下来，身上翻涌的黑色怨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开始消融！
影厅里响起孩童的嬉笑声。
座位与座位之间的距离在变化，有时相邻的两个座位仿佛隔着一道深渊，有时相隔很远的座位又几乎贴在一起。
三个孩童虚影的旋转骤然紊乱，其中一个甚至踉跄了一下。
银幕上，吊在房梁上的扶桑嫂尸体不断摇晃。
“让开！让开！”
其中一个孩童虚影突然崩散，化作光点消失。
束缚他们的怨念与林鹿的咒力在他们体内冲撞。
他们的眼睛位置，是空洞的。
危险没有解除。
冲在最前面的人刹不住脚，一头撞进红色帷幕。
死寂维持了大约两秒。
规则第八条：“如果发现某个出口被红色帷幕遮挡，请不要使用该出口。”
“这是什么啊？！”
然后，银幕里的她，眼珠转动了一下。
但它没有退，反而啃噬着屏障，绿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扶桑嫂的身体还保持着坐姿。
电影还在继续。
“廉德！”林鹿喊道。
但颈部以上，已经空无一物。
“嗑”的一声闷响，杖首的干缩头骨眼眶中燃起两点鬼火，下颌骨开合，发出尖锐的、非人的啸叫！
“护！”
刀刃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裂纹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不是被消灭，而是被超度，从这无尽的怨恨循环中解脱。
“放我们出去！”
孩童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神龛的门无声开启，一片深邃的黑暗迅速扩散，将涅槃团队全部笼罩在内。
不是从音响，而是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孩子在座位间奔跑打闹。
林鹿捏紧手上的降头法杖。
有人被绊倒，有人撞在椅背上，有人丢了手机和背包也顾不上捡。
那些观众的轮廓开始模糊，身影开始褪去，声音开始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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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韩露在发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某种生理性的痉挛。
姜烬读唇语，认出那是：“眼睛……眼睛……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