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前传 完美犯罪计划(2/3)

    没有微信，没有通讯录，甚至没有开机密码。

    现在，他理应在自己家里睡觉。

    他在脑子里把整个计划过了一遍。

    这个理由，谁也找不出问题来。

    一个遥控开关，网上买的，用了三层虚拟ip和一张不记名的预付卡。

    大巴在国道上开得不快，每隔几分钟就颠簸一下。

    外面的空气很凉。

    小区的监控年久失修已经很长时间，物业一直是能拖就拖。小区门口保安晚上从来都是端着手机打游戏，晚上有谁进出压根不会知道。

    天边已经开始有一点灰白色的光，但还不足以照亮地面。

    他在镇上唯一的一家旅馆住下了。说是旅馆，其实就是一栋两层的自建房，一楼是客厅改的前台，二楼是几间客房。

    “一晚。”

    很轻。很近。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台不能看的电视。

    李乔把身份证递过去。这张身份证是真的，上面的名字写着“王伟”。这是他在两年前从办假证的人手里买的，花了三千块。

    晚上八点，他下楼叫了一碗面，全程都戴着帽子。

    “六十。身份证登一下。”

    照片和他有五六分像，肤色、发型都对得上，如果不是仔细比对，不会发现问题。乡镇小旅馆的老板娘不会仔细比对。

    青山镇没有路灯，但星空还算亮，能看清路面的轮廓。

    然后陈旭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

    而他李乔，在周六周日，他都是下午才出门。门口卖早点的女人，可以为他证明。

    安静了大概三秒钟。三秒钟里，只有心跳声和呼吸声。

    车上的乘客不多，稀稀落落地坐了七八个人。

    李乔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后，就把手机屏幕关掉，塞回口袋。

    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是在一个旧货市场买的，现金交易，没有留下任何购买记录。

    公交在下午四点半到达青山镇。

    没有人回答。

    “我们不该来这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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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户对着后面的空地，空地上停着一台生锈的拖拉机。

    从镇上到旧砖厂，走路大概要一个半小时。

    他沿着主街往镇外走。

    推开旅馆的门，外面是深蓝色的夜。

    笑声来自仓库的某个角落，或者来自他们中间，或者来自他们脑子里。分辨不出来。只是一声笑，短促的，像是憋了很久之后终于没忍住。

    老板娘看了一眼身份证，在一个皱巴巴的本子上记了一笔，把身份证还给他。

    李乔接过钥匙，上楼。

    他站在坑边，头灯照向下方的水面。

    没有人接他的话。

    地上的草没有被踩过的痕迹，卷帘门还是半开的状态，和他上次来时一模一样。

    有人笑了一声。

    “二楼最里面那间，厕所在走廊尽头。”

    仓库内的取土坑边缘，长满了杂草和矮灌木，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这个坑。

    ……

    然后，他走入仓库。

    一双橡胶手套，药店买的。

    这是一个很小的镇子，这里有好几个五金批发市场，所以流动人口极为常见，不会有人对一个陌生人多加注意。乡镇的人有乡镇的规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的雨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不大。

    凌晨五点钟，他到了砖厂。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打开背包，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床单是白色的，洗得发硬。

    不是他们五个人的笑声。

    他把这些东西检查了一遍，然后重新装好。

    李乔坐在长途大巴的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走出墓园后，他找到没有监控的区域的一个公厕内，进行了一番乔装，然后就直接去了附近的公交站。

    “谁？”章华的声音有点发抖。

    一天前。

    他提前一天到了青山镇。

    他请了年假，理由是临近清明，给妻儿扫墓。

    李乔下楼的时候，老板娘的房间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

    现在这部手机里没有任何能指向他身份的东西。

    凌晨三点，闹钟响了。他没有设闹铃，用的是震动，手机压在枕头下面，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他关掉闹钟，坐起来。

    背包里只剩下电线和一些零碎的东西。

    手机卡已经取出来了，和家里的那张卡一起锁在他办公桌的抽屉里。

    而他上午也的确去了墓园。

    然后……

    一双黑色的雨鞋，同样是在旧货市场买的。

    老板很厚道，面分量很足，加的牛肉也不少，而且允许免费续面。

    “住店？”

    随后，他先绕着砖厂走了一圈，确认没有人来过。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时间点，每一个可能出错的环节，他都在脑子里演练过。

    穿衣服。工装外套，深色裤子，雨鞋。他戴上橡胶手套，把头灯和遥控开关装进口袋。

    他打开头灯，看着眼前的一个仓库。

    吃完面，回到旅馆后，他躺在床上，没有睡。

    一个头灯，一卷电线，都是五金店买的，现金。

    出镇后，是一条乡道，两边是农田，再往前是山路，路面变成碎石和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