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娱乐文被连累枉死的过气“童星”99(1/1)

    娱乐文被连累枉死的过气“童星”99

    看完消息之后,她笑了一下。

    “怎么了?”助理小王递过来一杯温水。

    “没什么。”安慧接过水,喝了一口,“就是觉得,今年好像收了一个挺好的尾。”

    十二月底,民国谍战剧杀青。

    杀青那天晚上,剧组办了杀青宴,包了一家湘菜馆,一桌桌的湘菜,辣椒炒肉、剁椒鱼头、口味虾、小炒黄牛肉,红彤彤的一片,看着就辣。

    徐导端着酒杯走过来,拍了拍安慧的肩膀:“安慧,我跟很多演员合作过,你是最让我省心的一个。”

    “不是因为你演得最好,是因为你从来不会让我操心,你知道你要什么,你也知道我要什么,你总能找到一个中间点,让我们两个都满意。”

    安慧端着茶杯(她不喝酒,整个剧组都知道),和徐导碰了一下:“谢谢徐导,跟您合作我也学到了很多。”

    徐导喝了酒,脸有点红,话也多了一些:“我跟你说个事,你别觉得我是在客套。我拍了二十多年戏,见过的年轻演员太多了,有天赋的,后天努力的,昙花一现的,红了一阵就没影的。你知道你为什么能走到今天吗?”

    安慧摇了摇头。

    “因为你稳。”徐导说,用手指点了点她的方向,“这个圈子,太多人跑得太快,摔了,就再也爬不起来了,你不会,因为你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走下一步。”

    安慧握着茶杯,她知道徐导说的“稳”是什么意思,但她不确定她那算不算是“稳”。

    所以她只是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徐导”。

    然后茶杯碰酒杯,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像句号,也像冒号——一件事结束了,另一件事要开始了。

    一月初,安慧回了一趟老家。

    春节快到了,她想陪父母待几天。

    老家的变化不大,小区门口的早餐店还在,老板娘还是那个圆脸的、说话嗓门很大的阿姨,看到安慧走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起来:“哎呀,这不是老安家闺女吗?电视上的大明星回来了!”

    安慧笑着叫了一声“阿姨好”,然后点了两根油条、一碗豆浆、一个茶叶蛋,坐在角落里慢慢地吃。

    油条炸得很脆,咬一口咔嚓响,豆浆是现磨的,很浓很香,碗底还有没滤干净的豆渣。

    她吃着这些,忽然觉得很踏实。

    是那种“我还是我,不管外面怎么变,回到这里我还是那个吃油条喝豆浆的安慧”的踏实。

    吃完早餐,她走回家。

    老安同志正在阳台上浇花,安母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开门的声音,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回来了?吃了没?”

    “吃了,在楼下早餐店吃的。”

    “又吃那家的油条?那家油条用的油不知道干不干净,你少吃点。”安母嘴上说着,手上的活却没停,正在剁肉馅,说回头给她包包子吃。

    安慧换了拖鞋,走到阳台上,看着老安同志浇花。

    “爸。”

    “嗯。”老安同志头也没抬,手里的水壶稳稳地倾斜着,水流细细地洒在君子兰的叶片上。

    “我今年可能不回家过年,过年那几天正好在柏林。”

    老安同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浇花:“工作重要。”

    简单四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但安慧听出了那种“我舍不得你但我不说”的别扭。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了老安同志一下。

    老安同志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她的手:“多大了还撒娇。”

    安慧笑了,松开手,转身走进厨房。

    安母正在剁肉馅,声音很大,咚咚咚的,整个厨房都在震。

    “妈,我帮你。”

    “不用,你在外面站着就行,厨房油烟大。”

    安慧没听,洗了手,系上围裙,开始切白菜。

    母女俩在厨房里忙了一个多小时,包子包好了,整整齐齐地摆在案板上,一圈一圈的,像一朵朵白色的花。

    安母看着那些包子,忽然说了一句:“你在外面要好好的,别太累了。”

    安慧点了点头:“嗯。”

    没有“我会的”,没有“你们放心”,只是一个简单的“嗯”,像是一个承诺,也像是一个安慰。

    安母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烧水。

    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茫茫的蒸汽从锅里涌出来,把厨房的窗户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安慧透过那层水雾,看着窗外。

    窗外是她长大的那个小区,那些老旧的楼房、光秃秃的梧桐树、停在楼下的电动车、和远处灰蒙蒙的天。

    她站在这里,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强烈的、想要留下来的冲动。

    但她知道她不会留下来。

    不是因为她不想,是因为她不能。

    她还有很多路要走,很多角色要演,很多事情要做。

    所以她只是站在那里,透过那层水雾,把这一切深深地、深深地刻进脑子里,然后转过身,和安母一起蒸包子。

    二月初,安慧飞往柏林。

    柏林的二月很冷,零下五度,风从施普雷河上吹过来,像刀片一样割在脸上。

    安慧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裹着围巾,戴着帽子和手套,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冷风灌进领口,她缩了一下脖子。

    刘姐在旁边说:“让你多穿点,不听。”

    “我已经穿得像个球了。”安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造型,叹了口气。

    车开到酒店,安慧办了入住,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坐在窗前看着柏林的夜景。

    柏林的夜晚很安静,街道上人不多,路灯发出暖黄色的光,照在积雪上,把整个城市映得像一幅黑白照片。

    她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在南方那个工业城市的工厂里,和王姐一起住在集体宿舍里,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走进轰鸣的车间,重复同一个动作上千遍。

    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回头去看,那些日子像被压缩了的饼干,薄薄的一片,里面装满了重量。

    柏林电影节的规格比威尼斯更高,来的媒体更多,红毯更长,闪光灯更密。

    安慧穿了一件银灰色的长裙,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一块冰,也像一面镜子,把那些闪光灯的光线折射成细碎的、星星一样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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