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过去一瞬(2/3)

    &esp;&esp;在场诸人一边汗流浃背，一边松了口气。

    &esp;&esp;看得出来这人跟贺拉斯·兰西亚绝对不是同样的情况，他只是完全不过脑地暴露了自己对于神秘侧、对于巨面者的反感；至于贺拉斯·兰西亚嘛，那是纯纯自己倒霉，调查调查就查到了巨面者面前。

    &esp;&esp;他想，人们会在这里忆起一切，也会在此地之外遗忘一切。

    &esp;&esp;可埃默森还喜欢说冷笑话呢，可莱拉女士还是个收藏家呢。或许巨面者只是祂们存在的某种形态，而非祂们的本质。

    &esp;&esp;刚刚那个笑醒了的家伙想必是领受了【奇迹】的恩赐吧，竟能逃离这样匪夷所思的惨境。

    &esp;&esp;所有人又齐刷刷地摇头，并且用愤怒的眼神望着那个家伙——有你这么问问题的吗！

    &esp;&esp;不知不觉之中，盖伊酒馆已经安静了下来。人人都竖起耳朵聆听着某一处的声响，或是暗自眯起眼睛，以自认为隐蔽的方式向那个方位投去视线。

    &esp;&esp;“至于你们说的事情，我确实——算是——杀了钱斯·加迪尔，而且确实是帮政务署杀的。”尽管不是他亲自动的手，“当然，我很能理解你们的想法，有时候我也搞不懂那些巨面者。”

    &esp;&esp;“您这么称呼我，真是折煞了。”塔西娅无奈地说，“……我仍是【梦钥】的选民，仍跟阿莉森·布卢默是朋友。顺带一提，在波尔普恩的坠落发生之后，阿莉森便离开了布卢默家族，来盖伊酒馆帮忙了。只是她今天不在这里。”

    &esp;&esp;“当然、当然……”一人哆哆嗦嗦地说，“因为您是特殊的，【白日梦】先生……”

    &esp;&esp;“哦。”杜尔米慢吞吞地说，“狗咬狗？”

    &esp;&esp;梦中的调酒师却用一种如梦初醒一般的眼神望着杜尔米。隔了片刻，塔西娅站了起来，然后轻声说：“晚上好，【白日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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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于是他起身，走向了塔西娅。

    &esp;&esp;于是她知道【白日梦】先生所说的脑子先生是谁，并且恍然说：“科尔吗？那家伙，在新的治世恐怕有新的际遇了。”

    &esp;&esp;他指的自然是科尔·博德。曾经盖伊酒馆的酒客，如今杜尔米家里的管家。

    &esp;&esp;气氛一瞬间凝滞了。

    &esp;&esp;他甚至觉得，这话还挺好笑的，甚至挺切合实际的。毕竟人也不可能理解狗是怎么想的，而神也不可能站在人的立场思考问题。

    &esp;&esp;最后，那个说了“狗咬狗”这话的人终于还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是我说的……【白日梦】先生，是我冒犯了您……”

    &esp;&esp;再说了，那些佞神可不就是巨面者吗？巨面者杀巨面者可不就是狗咬狗吗？人们都将身处神秘侧的自己也给骂进去了，就别跟他一般计较了。

    &esp;&esp;杜尔米兀自说，并不指望能得到任何的回答。他抬了抬头，然后说：“哎呀，塔西娅女士！”

    &esp;&esp;“我以为你不必这么客气。”杜尔米笑着说，他望着吧台，突然有些出神，“……可惜脑子先生不在这里。”

    &esp;&esp;但这里是梦中的盖伊酒馆。随着【白日梦】先生的出现，塔西娅的记忆也跟着复苏了。她想起了奥尔德斯治世发生的一切——与【白日梦】先生有关的那些记忆。

    &esp;&esp;要不是【白日梦】先生拯救了波尔普恩，并且有着神秘的来历与离奇的圣名，那么人们早将祂也当作佞神啦！

    &esp;&esp;“什么？不，当然不是。难道你们希望波尔普恩出事？”

    &esp;&esp;当然不难。人们只是没想到，贺拉斯·兰西亚的惨案能再一次发生——并且再一次发生在盖伊酒馆。

    &esp;&esp;“那么您呢？”杜尔米饶有兴致地说，“您在新的治世拥有了新的故事吗？”

    &esp;&esp;杜尔米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个家伙。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眼睛，若无其事地说：“怎么你们都不说话了？我问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esp;&esp;大放厥词到了巨面者当前。哎呀。

    &esp;&esp;既然【白日梦】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有人的胆子可就大起来了。一人便壮着胆子问：“那么，您现在来这儿，是波尔普恩出了什么事吗？”

    &esp;&esp;只有在梦中，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问出这个问题。他一直想过是否会与往日的熟人交流这个问题，只是在此之前都没能碰上这样的机会；况且，他还担心自己影响了人家的正常生活。

    &esp;&esp;其实杜尔米一点儿也没生气。毕竟他又不是巨面者。他的意思是，他可不会把自己代入到“狗咬狗”的语境里头。

    &esp;&esp;酒柜前，塔西娅略微茫然地抬起头，感到某些混乱的、离奇的、令人不安的记忆正在复苏。

    &esp;&esp;不知何时，一个面容英俊、语气轻快的年轻人，就已经混迹在他们之中。他幽绿色的眼眸之中仿若燃烧着永无止境、从未熄灭的火光，在他望向每一个人的时候，那火光便笼罩了他们灵魂的最深处。

    &esp;&esp;但这是波尔普恩的梦中雨夜。这里是梦境的层域，于是人们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迎接一切真相，毕竟等他们醒来，梦境便会破碎、便会消失，便会被他们自己遗忘。

    &esp;&esp;不过他好像也不能就这样若无其事地揭过话题，于是杜尔米就懒洋洋地说：“好吧。那么，请你失眠三天，怎么样？下次说话可得小心点啦。”

    &esp;&esp;他说：“其他巨面者都是那样的吗？我可真没想到。”

    &esp;&esp;那人忙不迭点头，看起来甚至对这个结局颇为满意——他可不想成为贺拉斯·兰西亚！

    &esp;&esp;“其实我不为了任何一样东西。只是我如此熟悉这座城市、这片土地，那么偶尔过来转一转、走一走，寻找一些熟悉又陌生的故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