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卷土重来(2/2)
&esp;&esp;他面前的三人拥有着奥尔德斯治世的模样，却收取了来自阿尔弗雷德治世的故事。杜尔米并不指望他们能给出回答，可是，他还是产生了一种不切实际的希冀。
&esp;&esp;最终，他们要让这场来自奥尔德斯治世的大火照耀整座城市。他们意图令人们重新记起另外一个治世的故事、另外一个治世的面貌，意图使已经灭亡的历史重又复苏。
&esp;&esp;凯瑟琳·贝休恩轻叹一声，她说：“并非如此。神秘侧的底色便是变换的、混沌的。因此，即便我们——如你所说——身处新的治世，那旧的治世也仍旧可能卷土重来。”
&esp;&esp;他就挺体贴地开口了：“我来解释吧，这位朋友的意思是，新的治世与旧的治世仍旧在彼此争斗。你说那是来自另外一个治世的火，对吗？
&esp;&esp;杜尔米又说。
&esp;&esp;“是啊。”杜尔米幽幽说，总算没将“脑子先生”这个称呼言之于口，“您有什么见解吗？”
&esp;&esp;他没想到，调查兜兜转转，竟然还是回到了劳伦特的身上、回到了【记录者】的身上。
&esp;&esp;——因为人们都知晓，奥尔德斯治世将要变更为新的治世了。他们更想去新的治世，而不要停留在旧的治世。
&esp;&esp;隔了片刻，他轻声说：“是因为，新的治世尚未稳固。”
&esp;&esp;“杜尔米。”最后，是劳伦特·霍索恩——这位【记录者】——语气艰涩地开口了，“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esp;&esp;最初，这不过是弗拉格街区的帮派对于几年前赌局的不满而催生出的一场报复。他们想要在港口这边帮派的地盘里放一把火、给那群混蛋一点颜色瞧瞧，于是就选中了记忆剧院。
&esp;&esp;“……可是，我还是有点不明白。”
&esp;&esp;“倘若那场火烧毁了一座城市、造成了一场灾难……即便只是烧毁了一间剧院，那也会让不少人印象深刻。如此一来，这些人的灵魂就更倾向于那一段历史、那一段时光——那一个治世。
&esp;&esp;杜尔米：“……”
&esp;&esp;“是吗？”杜尔米无辜地瞪圆了眼睛，“可我实在是太无知了。”
&esp;&esp;这个问题简直像是刚刚才踏入神秘侧领域的新手才会产生的困惑。
&esp;&esp;杜尔米愣愣地说：“可我们不是已经身处新的治世了吗？”
&esp;&esp;“换言之，这一场火，或许能让世界的指针重新转回原本的刻度。”
&esp;&esp;杜尔米瞧了瞧劳伦特，恍惚想到自己竟是为了外域望见的一场死亡，才开始调查记忆剧院相关的事情。
&esp;&esp;……黄昏将近。
&esp;&esp;“既然这场火来自奥尔德斯治世，那么这场火为什么又会出现在阿尔弗雷德治世？”他困扰地说，“人们为什么要放这场火？”
&esp;&esp;海沃德·诺伊斯瞥了劳伦特一眼，他并不能确定这个家伙的道路，但他猜测这应该是【时历】的信徒。海沃德知道，有不少……呃，该如何形容呢，正派的记录者？有不少正派的记录者看不惯自己的同僚。
&esp;&esp;海沃德怔了一下，最终语气古怪地说：“所以，这位……侦探先生，你费这么大劲、不惜踏足神秘侧力量的布局，就是为了——调查凡俗世界的一个案子？”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下，问：“什么？”
&esp;&esp;接着，或许是图雅信徒、或许是某一个记录者，他们发觉了这场行动，并且乐见如此、顺水推舟。随即，奥尔德斯派系的记录者想到了奥尔德斯治世的利文斯通的那一场火，于是决定借用这个机会来达成自己的野心。
&esp;&esp;于是他很不客气地开口说：“总而言之，马上将有一场大火燃烧起来了，是吗？”
&esp;&esp;杜尔米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esp;&esp;他说的倒也不错，侦探裘德之死也是他手里积压的案子。现在他认为，裘德之死多半也有神秘侧力量的暗中推动。况且，记忆剧院的这场大火显然与图雅信徒有关。
&esp;&esp;奥尔德斯的学徒或是学徒的学徒，或者奥尔德斯本人，说不定仍旧不甘、仍旧愤恨，因此在暗处蠢蠢欲动、要将这新的阿尔弗雷德治世搅得天翻地覆。
&esp;&esp;真不愧是脑子先生！一下子就解答了杜尔米的问题。
&esp;&esp;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恼羞成怒地说：“侦探就是这样的！”
&esp;&esp;……如同埃洛特那样，彻底向奥尔德斯投降认输、彻底承认自己的失败，完完全全地将治世者的位置、将一整个治世的时光拱手相让……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少数。
&esp;&esp;“……看来我们得考虑一下灭火的问题了。”海沃德又说，“只不过，请容许我好奇一下——这场阴谋恐怕还无人得知，那么你是怎么发现的？”
&esp;&esp;劳伦特竟忍不住因为他那个表情而笑了起来，可随即，那种彻头彻尾的悲哀就淹没了他。是啊，无知。或许他也希望自己能够这般无知；可他终究选择了【时历】的道路。
&esp;&esp;他开始疑心，劳伦特之所以会死在这场记忆剧院的大火之中，指不定是因为劳伦特是塞西莉亚的学徒；而塞西莉亚在奥尔德斯与阿尔弗雷德的战争之中保持中立，恐怕惹怒了某些记录者。
&esp;&esp;杜尔米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调查劳伦特之死——劳伦特还在旁边好好地站着呢，尽管神情有些凄惶——他就只能说：“这是因为我在调查弗拉格街区的一个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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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好吧！这是因为奥尔德斯治世的故事深刻地影响了他。他甚至有点儿指望【无人知晓】女士现下就变作一只黑鸦，从雾兰远渡重洋地飞过来！
&esp;&esp;而新的治世的人们也不逞多让。因为，谁知道新的治世将要走向何方呢？恐怕连那位治世者都不曾知晓。他们都得加把劲，在自己知晓的时光、在自己知晓的世界之中尽力地活下去。
&esp;&esp;这么多的火。杜尔米怅然想。若是那名唤【最初之火】的神明望见了世界此刻的模样，不知祂会如何想？
&esp;&esp;一场灾难，足够令人记忆犹新。
&esp;&esp;海沃德左看右看，只觉得这些利文斯通人的沉默都很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