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动摇一瞬(2/2)
&esp;&esp;人们议论纷纷,发觉并没有什么伤亡出现,于是不禁为自己刚刚仍旧一无所知地在剧场看剧的行为而感到后怕与庆幸。他们正猜测是谁放的火,令这栋百年建筑彻底损毁。
&esp;&esp;人们不得不承认的是,在如今这个世界之中,但凡他们与神秘侧有过任何一丁点的交集,那都有可能彻彻底底地影响他们的一生。
&esp;&esp;……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叫。
&esp;&esp;他喊来了仆人,询问外头的情况,可仆人却也说不出个名堂来。
&esp;&esp;莫尔芙同样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望着淹没在夜幕与冷雨之中的利文斯通,意识到这场火再难以倾覆整座城市了。这个治世只是动摇了一瞬,而未曾消逝。
&esp;&esp;“不知道您是否听闻过我先祖的故事,英尼斯先生。安德烈·法涅斯也是在无数的时光之中,才最终走向了自己的王座。或许我也能做到这一点,或许有无数个我也在做相同的事情。”
&esp;&esp;“外面发生了什么?”阿切尔顺势说,他真不想跟莫尔芙继续聊过往的故事与如今的野心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今日的赴约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esp;&esp;“是啊,这场梦。”莫尔芙几乎怅然若失,“于是我向【乡】求教,甚至自己也短暂地踏上【梦钥】的道路。我想解开这场梦,而那场梦竟然一直一直折磨着我。后来我才知道……【时历】的力量,与【记录者】的所作所为。”
&esp;&esp;“……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莫尔芙突然说,“在剧目开场之前,您还跟我说,即便在二十年前经过了修缮,如今的记忆剧院也仍旧显得老旧。”
&esp;&esp;阿切尔不禁疑心,这应当是某种神秘侧的灭火手段。
&esp;&esp;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之中甚至绽放出一种天真的、欣喜的光彩,直至这个时候,她才表现得真的像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esp;&esp;她说:“真遗憾啊。”
&esp;&esp;很明显这是火烧过后的废墟。整座记忆剧院,仅有他们刚刚所在的那个剧场仍旧完好无损,除此之外的建筑部分都被大火彻底烧毁了。可更加离奇的是,这场火竟然没有蔓延至附近其他的建筑。
&esp;&esp;接着,莫尔芙才轻轻地说:“因为我意识到,做梦无法改变一切。”
&esp;&esp;“我当然是【帝皇】的追随者。不过我想,您是以为我追逐【时历】的力量,是吗?”莫尔芙笑着说,“不,我厌恶【时历】的力量。”
&esp;&esp;只是刚一推开剧场的门,当冰冷的雨滴落在面颊的时刻,他们就猛地吃了一惊。
&esp;&esp;她开了个玩笑:“现在看来,记忆剧院也的确要经历一次重建了。您当时说的相当对。”
&esp;&esp;“……那您为什么又不再信仰了?”
&esp;&esp;他叹了一口气,便说:“只是,没想到会是如此彻底的损毁,真是令人遗憾。”
&esp;&esp;在片刻的停顿之后,她说:“我梦见我生在克里斯琴,我梦见克里斯琴仍是王国的都城。我梦见克里斯琴的夏日、克里斯琴的冬雨。我梦见克里斯琴与利文斯通的争端。我梦见……”
&esp;&esp;“我幼时做过一场梦。”莫尔芙说。
&esp;&esp;——记忆剧院成为了一片废墟。
&esp;&esp;“我?”阿切尔吃了一惊,“……等等,你是说这场梦……”
&esp;&esp;“或许,我梦见的是另外一个治世的故事。或许只是我年少时的一次闲暇小憩,却让我的灵魂去往了另外一个世界。或许,我只是因此而变得贪婪了。”
&esp;&esp;夜色之中,仅有这建筑的残骸依旧驻留。恐怕晚上的那出剧目无暇上演了。
&esp;&esp;阿切尔与莫尔芙对视了一眼,都不禁感到了困惑与好奇。于是他们就起身,离开了包厢,去到外头查看情况。
&esp;&esp;阿切尔几乎更加惊愕了,他不太明白,莫尔芙出身高贵、手握权柄,也为了自己的目标与野心而一步一步前进。眼下她还只是处在实现野望的前期,也没做什么大事——她究竟想改变什么?
&esp;&esp;而莫尔芙·法涅斯的观念,也同样受到了神秘侧的深刻影响。
&esp;&esp;她又停了一下,最终说:“你。”
&esp;&esp;……阿切尔盯着这张面孔。他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是真情流露,有多少是故作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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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莫尔芙出神了很久,久到阿切尔都以为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esp;&esp;这玩笑话出现在这个时刻,真的合适吗?
&esp;&esp;阿切尔:“……”
&esp;&esp;莫尔芙笑了一下:“只不过,倘若那真的是另外一个治世的我,那么我很高兴她也拥有同样的野心与同样的志向。她与我,我们都走在相同的道路之上。
&esp;&esp;“……什么?”
&esp;&esp;“什么?”阿切尔不由得惊愕,“我还以为……”
&esp;&esp;“我曾是【梦钥】的信徒。”莫尔芙大方又坦诚地说。
&esp;&esp;阿切尔缓缓地沉默了。
&esp;&esp;“我信仰【梦钥】。曾经。”莫尔芙低声说,望着观众们渐渐散场、剧场重新回到空空荡荡的模样,那是他们刚来记忆剧院时候的样子,而现在也是如此。
&esp;&esp;“严格的礼仪、奢华的着装、刻苦的学习……”莫尔芙说,随即轻笑了起来,“您想知道这些吗?不过我明白了,您想知道的是——神秘侧的那部分。”
&esp;&esp;合格的野心家会用各种手段来达成他们的目的,即便这手段之中包含了他们自己。
&esp;&esp;阿切尔张了张口,随即又闭上。他想,既然莫尔芙是安德烈·法涅斯的忠实的追随者——与某种意义上的理念的继承者——那么莫尔芙讨厌【时历】及其信徒是相当正常的。多少人都不愿使用“法涅斯治世”这个说法。
&esp;&esp;“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