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视而不见(2/2)
&esp;&esp;埃默森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没那么重要，只是历史之中转瞬即逝的一朵浪花。只不过，倘若你想要追逐真相，这是一个不会出错的切入点。”
&esp;&esp;杜尔米只是觉得，相比较而言，凡俗世界的人们为了生活、为了金钱而打拼、努力，哪怕是因此产生矛盾与争端，现在看来，也不失为一种坦坦荡荡的行动，起码比神秘侧的遮遮掩掩好多了。
&esp;&esp;他轻轻一哂，倒也不算意外。真相或许一步之遥、或许近在咫尺，但真正要领悟那一点，却是相当不容易的。
&esp;&esp;他哀叹一声，觉得克里斯琴在神秘侧已成齑粉、可在凡俗世界至少仍是一座繁华的大城市。
&esp;&esp;某种意义上，那常正的七神挑选“拯救世界的最后一位神”的做法，不就跟教团推选神明的做法一模一样吗？只是他们立场不同，所以才显得一方温情脉脉、一方别有阴谋。
&esp;&esp;“差不多？至少这的确是我正在追查的事情。”杜尔米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好奇地问，“您的意思是，亚玛利埃之歌果真有那么重要，足以隐藏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与真相？”
&esp;&esp;亚玛利埃是最早的故事，克里斯琴是更早的故事，格拉德是不远的故事，利文斯通是最近的故事。可当他从利文斯通出发，一路穿过谢兰大陆之上的这些城市——他却要到最后才能抵达亚玛利埃。
&esp;&esp;他就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地说：“是啊，【白日梦】先生研究炼金术——白日做梦。”
&esp;&esp;相比之下，亚玛利埃之歌，这是来自更遥远、更笃定的时光之中的一段历史。因而人们或许能从中找到更清楚、更明朗的真相。
&esp;&esp;……杜尔米突然意识到，他竟是倒行着踏上了这段旅途。
&esp;&esp;埃默森想了想，就说：“你是为了亚玛利埃之歌才来克里斯琴的？”
&esp;&esp;“……不会出错？”杜尔米忍不住追问，“那么，难道还有‘会出错’的切入点？”
&esp;&esp;人们踏足神秘侧的时候，或许也将踏足克里斯琴的秘密。当他们望见那无数个克里斯琴组成的一张脸庞，他们该多么不敢置信、脊背发凉！
&esp;&esp;人们总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并非人们自己的过错，而是无可奈何的求生本能。倘若他们会注意生活中任何一点一滴的细节、会铭记任何一件不起眼的小事，那他们恐怕早就陷入疯狂了吧！
&esp;&esp;他恼羞成怒地想。
&esp;&esp;或许凡俗世界还是挺好的。杜尔米的想法又摆向了这个方向。起码稳定又敞亮。但一想到凡俗世界的光辉与白日是怎么来的……杜尔米又开始不舒服了。
&esp;&esp;……埃默森突然觉得，让这小子——这个对神秘侧一知半解、反正也不知道掌握了多少神秘学知识的巨面者——去研究炼金术，指不定还真能发生一些奇怪的化学反应。
&esp;&esp;杜尔米真正想问的事情并非埃默森的力量，而是埃默森最本质上的意图——好吧，埃默森或许会说，他只是希望杜尔米拯救世界罢了。他还能有什么别的意图？
&esp;&esp;埃默森也并不以为杜尔米现在就得知全部真相有什么好的。明悟的过程总得是循序渐进的；况且，他们也得等待安德烈·法涅斯那边行动的结果。
&esp;&esp;要是安德烈·法涅斯真能解决教团理念带来的麻烦，那么他们的选择余地就大得多。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皱了皱脸，却总觉得埃默森在避重而就轻。
&esp;&esp;不好笑！
&esp;&esp;知道了真相的人们，果真无法跟不明所以的世界和睦相处；他们各自的层域、各自的理念，已经完全不同了。
&esp;&esp;杜尔米暗自以为，神秘侧人士大多如此，总会将自己的意图藏于暗处，好像神秘侧生来就如此神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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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有的克里斯琴却已经销声匿迹、有的克里斯琴却已经湮没无闻。有的克里斯琴从一开始就不是法涅斯王朝的都城，有的克里斯琴甚至没能在法涅斯王朝陨落之时，守住自己来之不易的辉煌。
&esp;&esp;亚玛利埃的命运早已到此为止，而克里斯琴的故事还尚未终结。
&esp;&esp;一点都不好笑！
&esp;&esp;杜尔米多少有点头疼地说：“那么，我还得研究炼金术？”
&esp;&esp;这就好像杜尔米在成为【白日梦】先生之后，自己也越来越像是一场轻飘飘的白日梦。人们无法违抗自己的力量。
&esp;&esp;“当然。”埃默森似笑非笑地看了杜尔米一眼，随后他抬眸，望向眼前——尘埃一般散落的——克里斯琴，“这里有无数个克里斯琴，也就有无数条通向真相的道路。”
&esp;&esp;要是安德烈·法涅斯没能成功，那么……他们只能寄希望于这场【白日梦】仍旧如初萌发。
&esp;&esp;但埃默森在很久之前就出现了。杜尔米可不认为埃默森就真的是无所事事在谢兰大陆上闲逛。
&esp;&esp;……埃默森盯着走神的杜尔米，确信他没有领会自己的暗示。
&esp;&esp;杜尔米嘀嘀咕咕地说：“我的问题？我的问题多得很，您倒是把真相告诉我啊？”
&esp;&esp;世界的指针却倒转、时光的流逝却重来。这才是故事的真实面目。
&esp;&esp;想到这里，埃默森眸光沉沉，语气却不变：“好了，你还有什么问题？”
&esp;&esp;安德烈·法涅斯或许已经安排了一个最完美的、不影响太多人命运的，法涅斯王朝覆灭的结局。可那些尝试的痕迹、那些重来的命运，也同样留在了岁月之中，成为克里斯琴的伤疤。
&esp;&esp;……呸！他在说什么废话。
&esp;&esp;杜尔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