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知识门槛(2/2)

    &esp;&esp;伊斯突然沉默了。

    &esp;&esp;“可以。”伊斯突然回答。

    &esp;&esp;杜尔米倒也没兴趣掺和人家的重逢。他盯着那块光阴碎片看了一会儿，突然嘀咕起来：“我能把这玩意儿带走吗？”

    &esp;&esp;他就干脆换了一个话题：“那么，我带维利卡去找维莉卡了。要不，你回避一下？”

    &esp;&esp;杜尔米一边等待维莉卡与维利卡叙话结束，一边漫不经心地跟伊斯闲聊：“真的假的？可是神明也书写了自己的故事吧？神战难道不算？教团甚至将那个时代称为崇高年代……”

    &esp;&esp;“我回避什么？”伊斯故作惊讶，“哪怕我现在回避了，他们会面的场景也将汇入我的层域。那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esp;&esp;“在呢，有什么事？”

    &esp;&esp;“伊斯？”杜尔米突然说。

    &esp;&esp;“等等！”维利卡连忙说，“你找到了？”

    &esp;&esp;杜尔米倒也不是不信，他只是有点儿怀疑：“你是神，你能明白人的恐惧与绝望吗？”

    &esp;&esp;杜尔米停顿了一下，眼神有点儿古怪地看着伊斯——【时历】这话听起来不太对劲啊？

    &esp;&esp;“难道人类还能在历史的注视之下继续真情流露？”

    &esp;&esp;这些神还都挺随叫随到的。杜尔米心想。这看起来是一件好事，但也意味着……祂们所求甚多。

    &esp;&esp;“……干嘛？”维利卡不情不愿地说。

    &esp;&esp;只不过，维莉卡与维利卡都已经死在了很久很久以前，如今留在这里的不过是雪皇的一缕思绪。杜尔米也不愿意将自己的仇恨无限扩大，否则的话，他甚至还得憎恨阿尔弗雷德——要不是治世的更迭，那他爸妈还不用平白多死一次！

    &esp;&esp;杜尔米不知道怎么回应这样的评价，毕竟他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人。

    &esp;&esp;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突然一声碎裂一般的声响，维利卡的身影狼狈地出现在杜尔米面前。他不敢置信地盯着那块光阴碎片看了一会儿，然后又不敢置信地看向杜尔米。

    &esp;&esp;他说：“我姐竟然把我赶出来了！”

    &esp;&esp;杜尔米喊了他两声，没得到回应。这时候他发觉穆尔可真是一个好人……呃，好神。

    &esp;&esp;因此，杜尔米琢磨着，福开森死不足惜，但维利卡的话……让他跟图雅一样，为人类做点好事吧。

    &esp;&esp;安德烈·法涅斯都为自己保留了法涅斯王朝第九十九年的克里斯琴，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带走维莉卡·列昂尼德所在的光阴碎片？他很需要有人帮他干活啊……

    &esp;&esp;他也就不理会伊斯了，继续在光阴的碎片之中搜寻维莉卡·列昂尼德的所在之地。很快，他就找到了。这是因为维莉卡的那一块光阴碎片仍旧遍布了北地的风雪，在平静和睦的人世之中显得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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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当然。”伊斯文雅地回答，“你的仇人？我明白了。不必担心，我会给他找个‘好去处’的。”

    &esp;&esp;伊斯笑了起来，他并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回答：“我或许不能感同身受，但我确实‘明白’。”他换了一个苍老的女声，“人类自己，就会在历史之中呈现他们的恐惧与绝望，而不必我去追逐和理解。”

    &esp;&esp;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说是维利卡间接推动了杜尔米父母在这个治世的死亡。

    &esp;&esp;不过那也只是一瞬，他立刻就好奇地问：“真的？你竟然同意？”

    &esp;&esp;杜尔米被他吓了一跳，并且终于意识到旁人是如何看待神出鬼没的【白日梦】先生的——好吓人啊！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也不禁悲哀地叹了一口气——真可怕，他已经到了思考这种事情的年纪吗？他总觉得自己才十八岁呢！可他竟然已经开始考虑国计民生了……

    &esp;&esp;“看来你根本不明白人类。”杜尔米毫不留情地批驳，“就算你知道，你也不用说出来，知道吗？”

    &esp;&esp;“人类在知道【白日梦】的存在的同时，不还是做着自己的白日梦吗？”杜尔米耸了耸肩，“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层域，巨面者即便囊括，但也无法占据。”

    &esp;&esp;“那是属于人的崇高，而不是属于神的崇高。倘若人类不再信奉神明，神又果真存在于真理侧的狭间吗？还是说，神也同样沉沦在神秘侧的深渊之中？”

    &esp;&esp;但杜尔米也不在乎。他便说：“过段时间，我会将我的一个仇人流放到光阴之中。你知道【记录者】的那个刑罚吗？但是你应该也能控制流放者的去向吧？”

    &esp;&esp;“时光就在那里。”伊斯淡淡说，“即便我是时光与历史的神明，我也无法阻止他人踏足时光。神明不曾书写历史，从来都是人类书写历史。”

    &esp;&esp;“对啊，我可是【白日梦】。”杜尔米理直气壮地说，“我这不就实现了你的白日梦吗？不用谢，虽然你跟福开森合力搞乱了北地，你还成了教团的成员、对【时历】的界碑下手，但你姑且也算是将功抵罪……”

    &esp;&esp;要不是安德烈·法涅斯离开得太快，让谁也没反应过来，那杜尔米也情愿这位帝皇继续在凡世好好工作。不过好消息是，安德烈·法涅斯还留下了埃默森。

    &esp;&esp;他拿出了地图，敲了敲地图之上的那枚雪花。

    &esp;&esp;然后他抬头一看，发现维利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他去了维莉卡那边。

    &esp;&esp;“你姐。”杜尔米言简意赅，甚至有点儿戏谑地说，“你还不情愿了？那我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