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亲手造成(2/2)
&esp;&esp;哈里曼简直满脑袋问号。他接触过一些神秘侧的力量，主要是通过太阳教廷与王女的渠道。
&esp;&esp;“嘻嘻。”穆尔再一次嘻嘻嘻地笑了起来，“可是，杜，我亲爱的杜！你知道我为了什么而来吗？这可不是你今日唯一将要面对的死亡，我已经嗅见了又一次崭新的死亡、甚至是你亲手造成的死亡！”
&esp;&esp;如果是莱拉女士或者埃默森来宣布这事儿，那么杜尔米会松一口气。但如果是穆尔的话……好吧，相信大地母亲。
&esp;&esp;“天哪，我敬爱的、我疯狂的穆尔即死亡之神啊！”杜尔米震惊地说，“傻不拉几的神，你忘了我是侦探吗？”
&esp;&esp;他恍然望着周围的一切，模模糊糊、朦朦胧胧。他认得这里是卡拉卡斯宫，他曾经无数次来到这里，向他的主人、这个王国真正的掌控者——那位王女阁下，呈上自己近日的工作情况，并与她商讨未来的安排。
&esp;&esp;穆尔更是叽叽咕咕地笑了起来，笑声尖利而嘶哑，像是狂风吹过窗棂，让房檐都惊得颤抖。
&esp;&esp;要是在奥尔德斯治世，卡尔罗斯家族显然不可能招惹任何的狂信徒，说不定哈里曼·卡尔罗斯还当着一个有钱有势的老派贵族呢。
&esp;&esp;他的脚步轻盈地行走在利文斯通的街道上，并且他真诚地感受到一件事情：比起华贵非凡却又规矩繁多、戒备森严的卡拉卡斯宫，他自己还是更喜欢宽敞、悠闲（尽管有亡魂正在窃窃私语）的大街小巷。
&esp;&esp;而这位哈里曼·卡尔罗斯先生的结局，更有可能是去往幽灵船，与那些幽灵水手作伴。
&esp;&esp;“我想世上也没有第二位【白日梦】先生，不是吗？”杜尔米耸了耸肩，笑了起来，“好啦好啦，您死了，这就是结果。不过好消息是，【无人知晓】女士其实也在这儿，所以您也不亏。此外，我也会替您找到凶手的，千万放心！”
&esp;&esp;亚恩先生任劳任怨地带着他的亡魂离开了。他知道哈里曼此时还没有完全接受死亡的结局，亚恩先生对此十分熟悉，也十分能感同身受。但是亚恩先生也知道，【白日梦】先生的意思是：让他和狮子先生帮忙套话。
&esp;&esp;不过，要是在奥尔德斯治世，新船工艺的开发更加缓慢，卡尔罗斯造船厂说不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兴盛……
&esp;&esp;……开心吗，卡尔罗斯先生？您或许造了一辈子的船，但自己却从未出海。因此，现在，当您死了，您反而有了这样一个机会，去走遍世界、去遨游海洋！
&esp;&esp;可恶，光顾着看杜的笑话，没想到自己变成了笑话！
&esp;&esp;……不，等等，他这就死了？真的死了？
&esp;&esp;唉，有利有弊啊。
&esp;&esp;亚恩先生出现在一旁，苦笑着推了推眼镜。他说：“【白日梦】先生，我想哈金斯不会认为他是同类。”
&esp;&esp;黑漆漆的小男孩出现在利文斯通黑漆漆的街道上，带来一阵白日永远不可能出现的阴森的风。那广袤的风席卷了过去几日死去的人们的呢喃，压抑并且猖狂。
&esp;&esp;他也听说过【白日梦】先生的名号，事情闹得这么大，没听说过也不可能。
&esp;&esp;神已经预见了死亡，并决定亲眼见证这场死亡。
&esp;&esp;只是，当真的见到【白日梦】先生的那一刻，听闻这位巨面者那些怪异的、诡谲的言语，他才彻彻底底地震惊了——这就是【白日梦】先生？这、这对吗？
&esp;&esp;他甚至还没能看到他亲手开发的新船工艺推广向整个世界。就在不远的将来，陆地之上将会有更多人乘着崭新的船只，去往他们曾经难以想象、也不敢想象的地界。为了整个世界，为了谢兰与雾兰。
&esp;&esp;“哎呀，我亲爱的、我糟心的小杜尔米啊！”穆尔哭诉着，“可怜的孩子，嘻嘻，怎么又遇到了凶杀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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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是杜尔米·奈特，是一名侦探。”杜尔米彬彬有礼地介绍了自己，“是的，很遗憾，您死了。不过，亡者自有亡者的层域……亚恩先生，麻烦您带着他去找狮子先生吧，我想他需要一点时间静静，或者，需要一个同类。”
&esp;&esp;“你到底在笑什么？”杜尔米忍不住说，“有人死了，你很高兴吗？你那边还有任何的空地安放一个亡魂吗？你都把最近的这些亡者随身携带了！”
&esp;&esp;当战事告捷，他也曾经欢欣鼓舞，认为谢兰再度统一的日子近在眼前。
&esp;&esp;“这世上不可能永远不死人，也不可能永远只是死人。”穆尔说，“我只是带来了死亡，因为死亡归我；而一切生活在白昼之中的活人与新生儿，他们会活在人间。”
&esp;&esp;“……【白日梦】先生？”哈里曼像是突然回过神，亦或是被这个名称所震撼，“你是——那位【白日梦】先生？”
&esp;&esp;只是，那些来自亡者的窃窃私语，永远如此扰人清梦。
&esp;&esp;“就是说还有生灵正在出生。”杜尔米简单地总结了一下，他真心实意地说，“挺好的。”
&esp;&esp;穆尔愤怒地跺脚：“我才没忘！我是在笑话你！”
&esp;&esp;不管哈里曼开不开心，杜尔米反正已经这么决定了。活人才能决定亡者的墓地，不是吗？
&esp;&esp;杜尔米怔了一下，他惊异地说：“我亲手造成的？我只是打算去太阳教廷查案而已！”
&esp;&esp;放心在哪里？不亏在哪里？“好啦”在哪里？
&esp;&esp;他拍了拍手，从马车上跳下来。他轻松地想，很好，接下来就是去太阳教廷。
&esp;&esp;穆尔：“……”
&esp;&esp;杜尔米怔了一下，他说：“过去几天……死了这么多人吗？”
&esp;&esp;只是……他苦涩地想，这一切都不可能与他相关了。他死在了黎明前的前夜，成为了旧国度的陪葬者。
&esp;&esp;说到这里，穆尔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傲慢地宣布：“所以当然还有活口！”
&esp;&esp;哈里曼又开始恍惚了。
&esp;&esp;杜尔米就转头对一旁的侍从——的骷髅——说：“我知道去哪儿调查了，帮我跟王女阁下说一声，回见！”
&esp;&esp;不会真的是【太阳】的信徒杀了哈里曼吧？杜尔米狐疑地想。倘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这位卡尔罗斯先生可真是个巨大的倒霉蛋，更是某种意义上的阿尔弗雷德治世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