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2/2)
他低头看一眼屏幕,旋即告诉老板:“是小词的视频。”
“好的。”
另一层的外科病房里,靳言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
不由得,他心里生出一股不安。
另一边的病友道:“哟,了不得,那可真是大人物。你们怎么没跟他们一块住到北城?”
医生在病历本上写写画画,抬起头看看靳言,又看看江莱,说道:“家属记得去把住院手续办一下。”
就算他们做过再多不好的事,黎冉都能真心对待他们,那是她善良,孝顺。
江莱拨去电话,打开免提,没响两声就传来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虽未明说处理什么,但江莱却明白靳言的意思:“好的靳总。”
江莱站在一旁颔首:“谢谢医生。”
靳言简短道:“没。”
“我岳父。顺便看看能不能转去单间病房。”
靳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平时的冷硬:“不用,补品晚点买,先去神经内科把太太叫来,就说小词找她。”
但他也不愿意让女儿知道自己刚做了手术,小孩而已,家里的事没必要跟着操心。
窗外天色阴沉,远处黑压压的一片,隐约有雷声滚动。
突然,门边传来动静,靳言撑起一点身体往外看去,就在他想要挖苦一句“你还知道过来啊”的时候,一个高大的男人出现在他的视线。
病人拍了一下自己女儿的手臂,“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女孩吐了吐舌头,讪讪闭上嘴。
“……哦。”
作者有话说:
他知道黎冉不想见他,但他不明白黎冉为什么不想见他。
江莱照做,上前两步到靳言身侧,将手机竖在靳言眼前,屏幕里只出现靳倾词的脸和一个小小的女人头像,“江助理,你跟我爸爸在一起吗?”
“我有什么事?”
十几岁的时候,他们不想让黎冉上学,对她动手,单凭这两件事,就足够让他记一辈子。
“听着声音有气无力的,爸爸你在做什么?”
“爸爸!?爸爸,你跟妈妈没事吧?”靳倾词语速很快,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你命真好……”
不知道是不是话说得有些多,抻到了,靳言感觉伤口更疼了些。而且他到现在都没见过岳父一面,根本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
麻醉已经过去,但身体的感知并未完全恢复。
靳言挤了挤眉,说:“把视频关掉再接。”
“你姥爷生病了,妈妈在照顾。”
能接受他们,只是因为那是妻子的父母。
“给你找妈去……”
声音越来越小,靳言皱了皱眉,低语:“医院人多眼杂,你去处理一下。”
靳言不知道现在几点,只知道他醒过来好久,黎冉却一直没来看他。
江莱刚要转身,手里的手机又叮叮叮地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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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言看着屏幕里的靳倾词,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表现如常:“找我什么事?”
靳言立刻躺回去:“你怎么来了?”
江莱先讲述完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说道:“我下飞机就立刻赶过来了,没看到太太。”
“手术挺顺利的,不用太担心,术后第一天一定不能吃东西,什么都不行,明天看情况能不能少量饮水。刀口别用力,翻身的时候慢一点。”
仲堇荣笑呵呵说:“俩孩子孝顺,怕我们不习惯北城的生活,专门在滨城给我们买了大房子,还让保姆照顾我们,也经常回来看看……”
他说:“等会儿给你打过去,让你妈跟你说吧。”
江莱走到病床边,把行李箱放在床尾,“太太让我来的。”
仅此而已。
“妈妈没跟你在一起吗?”
虽然他们已经结婚十几年,但靳言从未张口跟自己的老丈人和丈母娘叫过爸妈。
靳倾词愣了一瞬,狐疑问道:“爸爸你没事吧?
靳言刻意压低声音说明情况:“别乱想,没出事,你妈手机……应该是没电了。”
他不想在这种时候成为一些人的谈资。
我也不知道写到什么程度在你们眼中才叫虐到男主,毕竟我是个爱写拉扯的甜文作者
还没出病房,他们就听见年轻医生八卦的声音:“张老师,我没看错吧,那真的是靳总?我去,我居然能见到靳言!我是居联粉丝,家里几乎所有的智能设备智能家电都是居联的,明年还想买辆居联v8呢……”
朋友 哄着你?嘘
江莱还未动身,靳言又说:“再买点补品,他们应该在神经内科,你送过去,把太太叫过来。”
至于他的手机,他也不知道在哪。
靳倾词的声调立刻放松下来,但又瞬间带上哭腔,眼眶发红,“我给你们打了好几个视频,你们一个都不接,微信也不回,妈妈手机还关机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呢。”
有了话头,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旋即医生将病历本合上,“行,有事按铃。”
仲堇荣抬起手,掩掩嘴,“嗯呐。”
“好的。”
“是给……”江莱不知道要买给谁。
靳言缓了缓,把那阵疼忍过去,目光落在窗外阴沉的天色上。
医生翻页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一眼,似是想到什么,没纠结,继续问道:“有没有恶心,想吐?”
“姥爷生病了?严重吗?昨天我们视频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会突然生病?”
他手机还没拿下去,医生便拿着病历本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医生。
靳言忍着痛,刀口随着呼吸被拉扯,他问:“怎么那么着急?”
“那大姨,你看咱们这层关系,我要买车,您能帮着说说打个对折吗?”
“打电话。”靳言言简意赅。
挂掉视频,江莱看着脸色苍白,额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的老板,担忧道:“靳总您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叫医生?”
靳言捏着眉心,施舍他一眼,“她人呢?”
医生点下头,带着身后的年轻医生转身往外走。
不要熬夜,好好睡觉,睡个好觉。
主刀医生看了看床上的病人,又看了看旁边的江莱,翻翻病历本说道:“靳言。感觉怎么样?伤口疼吗?”
靳言盯着天花板,感受自己身体的情况,数秒后,轻吐出两个字:“还好。”
但他不会,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