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线人(2/2)

    可惜,他的母亲大约只会恐惧自己。

    蒋越南:[可以让我看看吗?]

    那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一时间,竟没有一个人开口。

    人,你没事吧。

    指挥人说:“后来他的联络人意外暴露,在行动中殉职,还没来得及完成身份移交,整条线路线就被迫断了。”

    王曦红等人接到消息时完全不可置信。

    他找到它们时,猫妈妈的身体早已冻得僵硬,却仍蜷着身子,将四只小猫牢牢护在腹下。

    江亦一无语:[也不是完全不能喂,只是让你弄清楚它瘸腿的原因。]

    “几年前,他就开始秘密向警方提供情报,也曾数次协助潜伏在内部的卧底传递消息。”

    不知道为什么,江亦一感觉他也有一点的人机。

    蒋越南:[亦一,我感觉有些罪恶。]

    角落里还隔了一块休息的地方,放着沙发和饮水机,甚至还摆着零食柜和小冰箱。

    这些年,专案组追着他留下的线索,辗转数地,几次以为逼近真相,能够将他抓捕,却总是扑空。所有人都认定他心思缜密、手段狠辣,是这场跨境犯罪里最危险的一把刀。

    王曦红有些怔愣:“也就是说……”

    四只小猫挤在恒温箱里,听见脚步声,便接二连三地抬起脑袋。最大的那只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扒着箱壁细声叫唤。

    江亦一点了点头,起身往隔离区走。

    蒋越南:[我的妈妈也离开了。]

    蒋越南:[那你最喜欢哪个童话故事?]

    蒋越南有些失笑:[听起来像童话故事。]

    一个童话故事,一个城市名,一位音乐家。

    家里的狗轮流来这边换班,今天是趴趴耳。

    江亦一:[冻死了。]

    行动的最高指挥人点了点头。

    虽说是仓库,里面却没有半点昏暗杂乱的样子。顶灯明亮,地面收拾得干干净净。靠墙的笼舍、药柜和各类仪器都摆得整整齐齐。

    “因为他的身份从未进入正式档案。”指挥人说:“当时负责与他接触的卧底警察是他唯一的联络人。为了保证线人安全,除了他,谁也不知道这个线人到底是谁。”

    “老大。”趴趴耳听见动静,摇着尾巴迎了上来。

    哈默林的花衣吹笛人,说的是哈默林这个城市鼠患成灾,一位吹笛人答应替居民除掉老鼠。事成后,城里人却拒绝支付报酬。吹笛人于是再次吹响笛子,把城里的孩子全部带走。

    也不知道屈政彧当初收拾这里时,到底费了多少心思。

    屋里暖气开得足,空气中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还有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蒋越南似乎很难过,许久后才回,问:[你的妈妈呢?她也爱你吗?]

    小猫不知道这层含义,他自己收获了一点爱,就觉得世界上都是有爱的。

    这话问得奇怪,要在去年,江亦一大概也不知该怎么回复。

    江亦一其实也没读过什么童话故事,随便糊弄了一个:[黑猫警长。]

    蒋越南:[这是动画片吧 ]

    精神确实比昨天好了不少。

    吃过早饭,江亦一收拾好东西,走去仓库。

    江亦一脑袋毛一炸,还没待仔细思考他这是在做什么,这是要摊牌吗?

    你吓小猫一跳。

    “吃过了。”趴趴耳仰着脸回答:“好像好多了,早上都喝了奶,那个最小的也喝了,就是喝的比别的少。”

    蒋越南:[好,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

    “您是说,蒋越南其实一直是我们的线人?”

    他把专案组耍得团团转,也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江亦一对着小猫拍了几张,给他发了过去。

    江亦一:[没关系,妈妈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依然守护我们。]

    这个消息太过骇人,重重砸进会议室里。

    蒋越南:[ 你在做什么?]

    一个被警方追踪多年、早已被认定罪大恶极的嫌疑人,竟然是他们埋在敌人内部的线人。

    江亦一检查完它们的情况,正记录着,就听手机响了两下。

    蒋越南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他是被警方遗忘的人。

    手指刚放到键盘上,对面又发来一条:

    蒋越南:[怎么这么小?它们的妈妈呢?]

    直到有一天,他无意中进入了一个少年的直播间。

    [感觉像我做了什么特别对不起它的事情,好有负罪感。]

    江亦一:[童话也是人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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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政彧收到消息,立刻将信息同步给了警方。

    都弄清楚了,该喂就喂呗。

    “可我们为什么从来没有收到过关于他的记录?”王曦红不解。

    江亦一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奋笔疾书:[刚捡到几只小猫,喂了药在做记录。]

    没有接应,没有退路。

    可他如今已经可以很自信、很大方地告诉别人:[妈妈很爱我,只是离开了。]

    几只小猫这两天便一直安置在那里。

    卷帘门缓缓升起,他抬手按亮了灯。

    [扣了阿缅的小鱼干后,它一直闷闷不乐,没精打采]

    警方从中提取出了时间,地点,以及接头暗号。

    江亦一不懂他们这些藏在话语里的弯弯绕绕,只明明白白地把消息传递了出去。

    江亦一在门口站了两秒。

    他是榆市市民中里的慈善家,是警方眼里人面兽心的代表词。

    江亦一心里一个咯噔,镇定回:[没看过,有空看看。]

    童话故事和动画片有什么区别?在小猫看来都一样。

    蒋越南:[我最喜欢哈默林的花衣吹笛人。]

    江亦一说的离开是指逝去,蒋越南的离开是指离开。

    江亦一收回思绪,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你吃过了吗?它们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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