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3)
他知道现在不能惹她生气。
“经理，我带了朋友……可能不方便。”
阮念轻轻咳嗽了一声，低下头，假装没看到江屿深。
江屿深侧着脸，拉下车窗。
奶奶住院的那些天，江屿深一直陪着。
江屿深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定位，皱了皱眉：“你现在已经下班了，没有这方面的义务吧？”
阮念愣了一下，解释道：“手机放那边充电了，还没来得及看。”
阮念转过头，看着他：“小江总这是在管我吗？”
江屿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发动了汽车。
“不，不是——”你怎么不想想你的身份？你这尊大佛去了，人家婚礼都提心吊胆的。
两个人隔着两条过道，相互看着对方。
“……”你倒是不客气。
他是阮念男朋友，这不是应该做的吗？
“也不是，那什么。”阮念挠了挠头，“你车上有口罩吗？黑色的能盖住半张脸不透光的那种？”
她距离很远的跟着江屿深上了车，安全带还没系好，先开口了：“先去这个地址，给我领导送东西。”
在医院里，他是最熟悉这些流程的人。
“……好吧。”还真是盛情难却。
想通了这一点，江屿深还是觉得胸口好闷。
他大步走过来，西装外套敞开着，衬衫的领口没有系领带，像是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
江屿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让我戴口罩？”
没关系，他可以慢慢来。
联系医生、安排检查、跑手续、送饭……这些他做起来得心应手的事。
发完，她当江屿深不存在，从他身边走过。
阮念挂了电话，抱着孙家强的书包，看向车里坐着的人。
阮念看了一眼赶紧别过脸去，多看一秒她怕自己笑出来。
这时候，正是下班时间，走廊上人来人往，有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有站在工位旁边聊天的。
“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
阮念的力气没有他大，后背直接贴上了他的胸膛。
他不抛这个眼色或许别人也不会注意，可他就站在所有员工下班的必经过道，只对着阮念“抛媚眼”……
可是她假装不熟根本没用，江屿深的目光明确，压根没打算从她身上挪开。
白色口罩上印着蜡笔小新搞怪图，表情贱兮兮的。
阮念站着没说话，职场礼仪上，股东算是半个老板，参加员工的婚礼好像不管坐哪里都奇奇怪怪的……
奶奶刚走，她表面上平静，底下全是碎玻璃，碰哪都疼。
“你凑合戴一下吧。”她递过去一个。
“沾沾喜气。”江屿深说。
有些坎得她自己迈过去，而作为爱人唯一能做的。
前两天感冒了在便利店随便买的，拆开才发现是蜡笔小新的卡通款。
江屿深接过来，看了两秒，把它挂在了耳朵上。
刚走了两步，江屿深伸手拽住了她后背的书包带子。
走廊铺着红地毯，两边摆着新人的婚纱照海报，新郎新娘穿着白色的礼服，在镜头里笑得很灿烂。
然后，江屿深只是把她身上的书包拿下来，自己背上，然后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跟他走。
只是，把肩膀放在她能碰到的地方。
他的声音大了一点，是小心翼翼又倔强反问的语气：“你觉得我跟你去参加别人的婚礼，很丢人？”
等阮念明白，依赖一个人，不再是软肋。
“我在三楼玉福厅。”孙家强那头背景音嘈杂，“我也刚到一会儿，我跟新郎官说了，给你安排个位置，你吃顿饭再走吧？”
为什么不接受他的帮助？
后来江屿深看着她一个人安排好了奶奶所有的后事：联系殡仪馆，办死亡证明，选骨灰盒，定火化的时间，通知亲戚……
“啊？”
“吃。”
她还没想完，江屿深已经推门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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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念拨通了孙家强的电话：“经理，我到酒店的停车位了，你在哪里？”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
阮念汗颜：谁敢不欢迎你……
她走过去，弯腰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
“我的意思是，是……我们两个一起戴，这样很像是情侣口罩。”阮念说完就想咬舌头，这找的什么烂理由。
阮念绕过层层人群，终于在三楼大厅的后台入口处找到了孙家强。
“没事，我有，我带了。”阮念从包里翻出两个口罩。
阮念赶紧回到自己的工位，绕开与他的接触。
婚礼场地在酒店三楼。
他才明白，有些事，阮念需要独自面对，人的情感无法互通，也不存在真正的感同身受。
他想帮忙，什么都想帮。
阮念从车窗外观察他的表情：“公司周经理的喜酒你吃不吃？就是五组的周经理，你如果不想去就先回……”
“那有啥不方便的？他多订了两桌，你带你朋友过来，我给你安排。”
但阮念总是拒绝。
那双眼睛很黑，很静，在卡通图案的衬托下发出一股禁欲入红尘的错乱感。
江屿深正盯着她，那目光吓了她一跳，看上去有点凶神恶煞的。
……
关上电脑，背上孙家强的书包，又拿上自己的包和外套，低头给江屿深发了条消息：「我在楼下等你」
白色的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阮念余光数了一下，周围最少有五六个人。
江屿深一开始想不通。
江屿深的眉心松动了一些，声调恢复了常态：“车上没有。”
他踩下油门，往目的地开去……
除非员工们闭着眼睛走路，不然肯定会捕捉到这个微表情。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江屿深了。
-
“怎么，不欢迎我？”他站在车门旁边，低头看着她。
车停在酒店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