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3)
桌上的手机在这时亮起来。
“老师引荐了。”
那种感觉实在是不好。
“你不是说约翰也是他介绍给你的？”
男人穿一件深棕色高领毛衣，黑发蓬松，额前有几缕自然的碎发。
“我懂你为什么觉得受伤啊。”米娅眨巴着一双大眼，头头是道，“因为你觉得自己在谈恋爱，但他一直觉得你在换资源。”
john有几首新作会在这次音乐会上首次亮相，其中一首就特地留给了安焰。
安焰瞥她：“你懂什么了？”
池弈靠坐在沙发的扶手上，手指扣在拆开的烟盒，但只是点了点，没抽出来。
也许是心情实在太坏，安焰急需有一个抒发情绪的出口，米娅就成了她最好的倾诉口。
况且她接下来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安焰愣了一下，半晌才低声开口：“可能就是因为太在意了，所以才会别扭吧。”
“去年在华沙听过您的现场，”岑毓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合作的机会了。”
于是她点开通讯录，彻底地删除了池弈跟自己最后的一点联系。
米娅嘿嘿两声，抱住安焰的胳膊撒娇：“当然是你这边的！”
“哦，”米娅想了想，没心没肺地追问，“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所以这么看来……”米娅声音小小，“他好像也没有特别十恶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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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焰低头翻了两页他递来的谱子，发现john的这首新作是一首小提琴与钢琴的奏鸣曲体裁。
如果她真的放下了，现在不会这么难受。
约翰：【每个人都安全到家了吗？】
她瞧着安焰的脸色缓下来，又继续：“不过，我真是觉得你们两好奇怪。明明都很爱彼此，一个却以为对方不爱而隐忍，一个又因为对方觉得自己不爱而受伤……”
男人立刻笑起来：“您好，我叫岑毓，是这首曲子里您的钢伴。”
“安老师您好。”
至于那些理不清的纷乱情绪，总会过去的。
昨晚，在米娅问她还喜不喜欢池弈的时候，安焰犹豫了一下。就是那一瞬间，安焰知道了自己的心意。
她靠在窗边，看着城市彻夜不灭的灯火，只是感到疲惫。
昏暗的客厅里，一盏落地灯孤独地映出窗上的那个人影。
外面客厅的落地钟滴滴答答，安焰垂着眼发呆，没有反驳米娅，因为都被她说对了。
米娅说完不忘回味，觉得自己说得正中要害。
“还有……”米娅顿了顿，还是告诉安焰，“之前你跟柏林爱乐合作的时候，他们的首席就问过我，你和aestro是什么关系。他说你还没到的时候，aestro就专门电话拜托过他要多关照着你。”
他被安焰拉黑了。
见她没有反应，对方有些疑惑地又叫了一声。
“我懂了。”
然而消息发送的瞬间，屏幕弹出提示。
删掉池弈的联系方式，并不是安焰一时脑热的决定。
“安老师？”
但安焰知道，对于很多事情来说，时间远比答案更有用。
他的声音有些紧张，说话的时候目光落下来，又飞快移开，像是不知道该看向哪里，有点笨拙的可爱。
“可是换个角度想，”米娅忽然凑近安焰，眨了眨眼，“即使aestro觉得你和他在一起，图的是资源，他还是把能给你的都给了，不是吗？”
他忽然很想单独跟安焰说说话。
可她不喜欢现在这种感觉。
米娅叹口气，顺势也趴在安焰旁边：“因为你不需要知道啊。他把一切都为你考虑好、照顾到，你只管埋头做你的音乐就好。”
可不知道为什么，池弈想起刚才两人在河边的模样，想起她那双发红的眼睛。
池弈怔忡，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说完全不难过是假的。
米娅一见有八卦的架势，立马来了精神。
安焰微微怔了一下。
犹豫不是否认，偏偏是肯定的证明。
安焰回过神，笑着应了句：“你好。”
不喜欢一段关系变成反复的拉扯，不喜欢把自己困在同一个问题里打转。
群里弹出大家回复的消息，池弈扫了一眼，看见了安焰。
“什么？”安焰错愕，“我怎么不知道？”
“……”
喜欢的时候主动争取，不喜欢了就转身离开。她从不觉得主动有什么丢人的，更不觉得先低头的人就输了。
发动失败。
这句话安焰不爱听，撑起身瞪她：“你到底哪边的？”
john的作品音乐会结束以后，欧洲的巡演很快就会提上日程。新的乐团、新的城市、新的舞台，每一样都足够占满她的生活。
她跟大家一样简简单单地恢回复了一句话，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独奏配合了。”
大概是常年练琴的缘故，男人的身形显得清瘦，眉骨和鼻梁的轮廓都很深，气质干净而温和。
过于直白的问题，一时让安焰也哑口。
可是知道了答案又能怎么样呢？
“但事实就是，”米娅老神在在，“你们都爱惨了对方，不快点趁着年轻体力好大do特do，却在这里别别扭扭，相互折磨。”
被第三人这么直白地戳到痛处，安焰到底是不太习惯。
米娅聚精会神地听完，而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可是点开手机删删改改，最后留下的只有“对不起”三个字。
从以往的感情经历来看，安焰一直都是个很果断的人。
是约翰在群里发了消息。
“琴买了。”
推开琴室大门的时候，钢琴前已经坐了个年轻男人在热身。听见动静，他立马站了起来。
米娅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还在继续分析：“其实说白了，你生气根本不是因为他怀疑你。而是你觉得把自己都赔进去了，他却只当你是在谈生意。啧啧！”
倒不是因为长相，而是那种出身优渥，和一种被艺术熏陶出来的从容感，让她莫名想起另一个人。
而眼前人没有池弈那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反而带着几分年轻人独有的羞赧和青涩。
后面的一周，安焰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排练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