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2/2)

    &esp;&esp;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很久之后，她什么也没有做，按住公输延的肩头，带他消失在原地。

    &esp;&esp;久不在人前现身的巫咸氏家主跪坐在一片黑暗中，无形丝线在空中交织，不知连接着什么，泛着幽冷的光。

    &esp;&esp;太初十二族拱卫天子，但在帝族失天命后，这样的关系就变得微妙而复杂。

    &esp;&esp;“经纬星图自天外天出，如今天下道法颠覆，天子却还安坐帝宫。”公仪钦的目光称得上有些冷，以她对这位天子的了解，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esp;&esp;还有，褚无咎是不是已经察觉这件事？明烛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却没有取出传信的玉璧。

    &esp;&esp;“是有。”明烛不是很意外地回道。

    &esp;&esp;太初十二族多有通婚，是以也有巫咸氏血脉的公仪钦理应唤眼前的人一声叔祖。

    &esp;&esp;大夏御极一百九十六年冬，天子出关，召九州诸侯来朝。

    &esp;&esp;他终于想清楚了一些事。

    &esp;&esp;公仪钦在巫咸氏家主面前停下，也只有到了她这等境界，才能出入这里如入无人之境。

    &esp;&esp;什么传送术法都在这里失了效，无论他往什么方向，走了多远，最后都还在原地。自己好歹也是天市境，竟然也察觉不出任何问题。

    &esp;&esp;如果说世上有人能窥见这一点，或许就是面前的黑袍巫咸。

    &esp;&esp;褚无咎望着浩荡星河，意兴阑珊道：“我的确改变不了什么。”

    &esp;&esp;就算用机关傀儡砍树开路，但眨眼也就恢复了，公输延真的觉得自己没招了。

    &esp;&esp;巫咸氏[司命]能观世人命途，公仪钦前来，当然不会只是为了见他一面。

    &esp;&esp;他既然生为公仪商，就该做好这个身份应该做的事，而不是生出多余而无用的怜悯。

    &esp;&esp;褚无咎眼底显露出一点不知对谁的讥嘲，他冷声道：“母亲放心，我记得自己是谁，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esp;&esp;他的道心，彻底碎了。

    &esp;&esp;褚无咎闭上了眼，见他摆出不想再交流的姿态，公仪钦也不能再说什么。

    &esp;&esp;有些事，看不到，就不会去想。

    &esp;&esp;当看到明烛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已经在山林里打转数日的公输延简直热泪盈眶。

    &esp;&esp;所以身上虽然没受什么伤，但公输延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重创。

    &esp;&esp;褚无咎对窗端坐，正好能仰观星河，他没有回头，只是道：“我这次去了楚国。”

    &esp;&esp;他披着黑袍，整个人像是要融进这片暗色。

    &esp;&esp;“叔祖自囚于此，已有上百载。”她开口，向面前的人道。

    &esp;&esp;也是在她离开后，褚无咎咳了声，喉中涌起腥甜，有血色在掌心绽开。

    &esp;&esp;她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有不忍一闪而逝，但最后只是转身离开。

    &esp;&esp;在听到这个声音时，公仪钦的脸色沉了下来，和褚无咎相似的面容被冰霜覆盖。

    &esp;&esp;大夏的荣光和腐朽同生，不是一两道政令能撼动，不是谁想或不想就能改变。就连天子，也不能摆脱这样的秩序。

    &esp;&esp;中州，白玉京。

    &esp;&esp;巫咸氏家主叹了声，声音竟然并不苍老，黑袍下的眼睛看向在自己面前坐下的公仪钦：“你来，是想问什么？”

    &esp;&esp;“那又能改变什么？”公仪钦近乎冷酷地反问，“天子始终是天子，这是自大夏立朝以来就已经注定的事，你难道要为些和自己没有关系的蝼蚁，背弃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esp;&esp;这就是大夏天子的图谋吗？

    &esp;&esp;离开后的公仪钦没有同任何人说起，去了巫咸氏中。

    &esp;&esp;无

    &esp;&esp;她抬头望去，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风吹散了弥漫的雾气，山林深处，没有面目的神像高高耸立。

    &esp;&esp;有道声音从后方响起：“为什么不来问我？”

    &esp;&esp;“但我已经离开了。”褚无咎回道，“我已经见过天地。”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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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重重丝线交织，将两人身周都挟裹。

    &esp;&esp;公仪钦直视向面前的人：“他究竟想做什么？”

    &esp;&esp;“小师姐！”像个野人一样的公输延扑上前抱住明烛的腿，控诉道，“这里绝对有问题！”

    &esp;&esp;“这是什么……”在看到神像的刹那，公输延心头浮起种很难形容的不适感。

    &esp;&esp;周围安静一瞬，公仪钦再次开口：“我说过，你不应该离开白玉京。”

    &esp;&esp;在明烛眼中，神像下的地脉延伸，蜿蜒向更远处。

    &esp;&esp;他真的不想留在这里做野人啊！

    &esp;&esp;巫咸氏家主越过她看向后方，朝服上十二章纹流转，在来人出现的刹那，周围的暗色都好像为之一凝。

    &esp;&esp;除非，他在打算什么更为紧要的事，甚至重要到他无暇分心。

    &esp;&esp;“你从天外天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万象灵宿。”抬步从屏风后走来，公仪钦在褚无咎身后站定，口中道。

    &esp;&esp;他明明在这里被困了数日，却始终没有发现过这尊神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