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3)
&esp;&esp;“这……那您能接受让令郎和令千金进家学研习四书五经吗?”
&esp;&esp;“仕非为贫也,而有时乎为贫;娶妻非为养也,而有时乎为养。3”
&esp;&esp;“是爹娘无用,让你这么一个孩子受这等罪。”
&esp;&esp;说完,便见少年微躬了躬身:
&esp;&esp;“那这茶碗里的水和茶壶里的水有什么区别吗?”
&esp;&esp;方才我观那位大公子气度不凡,更有怜爱幼弟之心,着实心动。”
&esp;&esp;但他刚才听到兄长已经放出大话,故而就算这是一场戏,他也得把这戏演好了!
&esp;&esp;可谁曾想,她刚落座没有多久,上首一位珠光宝气的贵妇人便含笑开口:
&esp;&esp;“罢了,是我儿无福了。”
&esp;&esp;“什么?您是说……长风?”
&esp;&esp;是以,裴渡只是坐在原地,将两只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esp;&esp;“小子才陋。仅能以孟夫子之言对答,还望夫人见谅。”
&esp;&esp;“从盛京来又能说明什么?兄长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呀?”
&esp;&esp;“今天吃吃喝喝还没把你的小肚子填满啊,这会儿又想吃瓜了?”
&esp;&esp;“小子不敢托大,只可倒背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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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裴大公子,你……你这意思,是你的四书已经学会了?”
&esp;&esp;“长风,以后不许这样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有爹娘在后面给你垫着呢!”
&esp;&esp;叶景和这话一出,闻夫人的面皮不由抽搐了一下,意思就是四书那几本直接已经跳过了呗?
&esp;&esp;“已经通读千字文、三字经,目下粗读了论语……我家二郎和三娘瞧着与小公子年岁相当,应该与裴家家学的教学差不多。”
&esp;&esp;闻同知的夫人,那是官眷,裴夫人听罢便要起身行礼,闻夫人忙摆了摆手:
&esp;&esp;裴夫人听两句论语都要觉得头疼,这会儿闻听此话,不由目露茫然。
&esp;&esp;“吃瓜?哪里有瓜?寒瓜现在还没有熟呢,也不知道还得多久才能吃上!”
&esp;&esp;听到裴渡说起西瓜,叶景和也不由得有些馋了,这大夏天的要是能来一口冰镇西瓜,那简直是从头爽到了脚趾!
&esp;&esp;闻夫人微微阖眸,片刻后,忽而问道:
&esp;&esp;裴夫人深感为难,裴家虽然得了圣上的嘉奖,可到底也只是寻常百姓,堂堂官家要将自己的儿女塞到裴家的家去,教导的出色便不说了,可若是有个万一,岂不是要招来灾祸?
&esp;&esp;闻夫人听罢,沉默片刻,终是摆了摆手:
&esp;&esp;裴渡虽然知道兄长跟着先生开了小灶,可他也不知兄长学的如何,这会儿心里也越发没底起来。
&esp;&esp;“白圭治水之能胜于禹,对否?”
&esp;&esp;“茶壶呀!”
&esp;&esp;“呐,你低头看桌子上这杯茶,茶是从哪里来的?”
&esp;&esp;“母亲,喝口茶吧。”
&esp;&esp;“你不必多礼,我,我是想问一句,你家那位大公子,可有婚配?”
&esp;&esp;“傻孩子!你兄长,你兄长他这是想把祸事引到自个头上!”
&esp;&esp;裴夫人说着说着,不由用手心抹了一把泪:
&esp;&esp;闻夫人闻言,只是笑了笑:
&esp;&esp;叶景和看向闻夫人,吐字清晰,气息平稳的一字字道出,闻夫人不由一惊,沉吟道:
&esp;&esp;“寒瓜应该快熟了吧?过两天就有的吃了!”
&esp;&esp;这话一出,闻夫人都愣了。
&esp;&esp;“这,我一个妇道人家,如此大事不敢轻易做主,还望夫人见谅。”
&esp;&esp;“这位便是裴夫人吧?我姓郑,我夫家姓闻,乃是新任青州同知。”
&esp;&esp;裴渡闻言,也小声道:
&esp;&esp;“敢问夫人,令郎与令千金如今学业进程如何?”
&esp;&esp;裴夫人抿了抿唇,看向叶景和:
&esp;&esp;这句话出自《孟子》,闻夫人在这个时候提问,怕是不是不相信叶景和所言,想要以此印证。
&esp;&esp;“母亲别哭,这件事不怪您。”
&esp;&esp;“孟子曰:“子过矣。禹之治水,水之道也。是故禹以四海为壑,今吾子以邻国为壑。水逆行,谓之洚水。洚水者,洪水也,仁人之所恶也。吾子过矣。”5”
&esp;&esp;“我夫君早就听王知府说过令郎,今日我来此便是为着此事,这是我的小女儿,行三,是家里最小的一个,今年五岁。
&esp;&esp;“好啊好啊!对了,兄长,刚刚的问题……”
&esp;&esp;“为贫者,辞尊居卑,辞富居贫。辞尊居卑,辞富居贫,恶乎宜乎?抱关击柝。4”
&esp;&esp;“可是刚刚兄长真的好厉害啊,娘你不觉得吗?”
&esp;&esp;“我倒也没有强逼之意,但听闻裴家府上有家学,还是明柳先生坐堂……不知可否添上我家一双儿女?”
&esp;&esp;“好,那我问你: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1下一句为何?”
&esp;&esp;“对,是这样的,我已经学习到了五经之一的《礼记》,您这边……没问题吧?”
&esp;&esp;“那,小子就献丑了。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环而攻之而不胜。夫环而攻之,必有得天时者矣;然而不胜者,是天时不如地利也。城非不高也,池非不深也,兵革非不坚利也,米粟非不多也;委而去之,是地利不如人和也。2”
&esp;&esp;叶景和倒是十分淡定:
&esp;&esp;裴夫人不由错愕,闻夫人只是微微一笑,轻抚发鬓:
&esp;&esp;叶景和觉得自己都快成十万个为什么了,他叹了一口气,用最简单的话解释道:
&esp;&esp;闻夫人将话收了回去,可始终神情恹恹,至于这一顿满月酒裴夫人也吃得提心吊胆,等到宴散之时,便直接带着两人上了马车。
&esp;&esp;“早知道今日吃这满月酒,有这么一桩事,我宁可不来!还白白牵累了你,我这心啊,到现在还在胸口一晃一晃的……”
&esp;&esp;裴家,裴家真是误人子弟!
&esp;&esp;“四书五经?”
&esp;&esp;裴渡好奇的问道,叶景和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esp;&esp;裴夫人捂着胸口,她刚刚就迟说了一句话,长风就把话接过去了,后面的种种发挥让她是大气也不敢喘,生怕又被闻夫人看出什么,幸好今日之事有惊无险。
&esp;&esp;闻夫人虽然陈明了理由,但裴夫人隐约听裴家主说过,这次来到青州的同知,在京中也不是简单人物,故而不敢轻应。
&esp;&esp;而一旁当壁画的叶景和这会儿好奇出言:
&esp;&esp;“母亲想差了,今日那位闻夫人为的是交好而非结怨。前脚圣上刚赏赐了裴家,后脚她便要责罚裴家,便是藐视君上这个罪名那也是吃罪不起的。更何况,他们可是前不久才从盛京来的。”
&esp;&esp;“长风,你吓死我了,那位到底也是同知夫人,若是她想要怪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