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脸皮(2/3)

    &esp;&esp;赤华逮住机会,铁镊一下子夹住那金色虫首!

    &esp;&esp;三更半夜,昏暗的小医馆里,年轻女大夫把活人的脸皮完整地剥了下来!

    &esp;&esp;张师子将汤药一饮而尽,当即便觉舌头发麻,躺下没多久,身上各处如被万千细蚁攀爬啃咬,力气逐渐消散。

    &esp;&esp;或许是绿色药膏的作用,它似乎很兴奋,游走的速度快了不少。

    &esp;&esp;虽然身体四肢不听使唤,但好歹不用受那蛊毒折磨。

    &esp;&esp;他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拂过,冰凉的手指按在他脸侧,锋利的刀刃划过脸皮……

    &esp;&esp;那蛊虫立即挣扎起来!

    &esp;&esp;赤华饶有兴味地观察起这条蜈蚣状的龙蛊。

    &esp;&esp;“吱——嗞”那声音细碎不断,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刮蹭着罐壁,听得人牙根发酸。

    &esp;&esp;等待曼陀引完全起效期间,赤华用剃刀,把他脸面靠近前额、两鬓和下巴的须发都剃了一圈。

    &esp;&esp;原是赤华瞅准空子,用九根银针将那蛊虫钉在了原处!

    &esp;&esp;正这时,他只觉眼前一花,手臂一痛,转眼间,手臂上便被刺入九根银针。

    &esp;&esp;“嘶!”张师子尽管没有痛呼出声,但这种噬骨之痛,哪里是刀枪入肉的痛楚能比的!

    &esp;&esp;余光里,柳叶刃那银白的刀身上还映着已故吴宗的那张脸。

    &esp;&esp;细微的痒痛在胸腔内划过,带着微微的痹感……能清晰感受到它游过胸腔,从肩头爬进上臂,而后一直顺着手臂骨骼经络,逐渐接近那道刀口。

    &esp;&esp;龙蛊入罐,百足擦过釉面,无数细小的骨节叩击着罐壁。

    &esp;&esp;“这是曼陀罗制成的‘曼陀引’。”她解释道。

    &esp;&esp;大草乌和闹羊花制成的麻药毒性太大,而药王以茉莉花根为主料的麻药药效相对弱,她调的这碗药,是用天竺传来的曼陀罗制成的“曼陀引”。

    &esp;&esp;只见皮下凸起的虫首微微朝前一探,伤口突地一下被撑开,一阵涨痛传来,而后红绿相间的伤口处便露出一小截金色虫首!

    &esp;&esp;“哐”剃刀被丢入铜盆,张师子这才发现自己意识犹在,但莫说偏头了,连动手指头都办不到,只能稍稍转动双眼。

    &esp;&esp;她那双杏眸微微发亮,乌黑瞳仁里映着他手腕上那道被涂了药的红痕,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着,连眉峰都跟着微微扬起,眼底更是盛满了藏不住的兴味。

    &esp;&esp;那张发黄肿胀的脸皮被轻而易举地揭了起来!

    &esp;&esp;赤华当机立断,拿起一柄银色的柳叶刃,在那皮肤微微凸起的虫身处轻轻一划——

    &esp;&esp;张师子此时已被蛊毒折磨得冷汗淋漓,整个人不住打战。

    &esp;&esp;蛊虫退不得,惟有往前游走!

    &esp;&esp;皮肉破开之际,可能是痛得麻木惯了,他觉得剧痛稍减,一条通体金黄的蜈蚣被拉拽着破体而出!

    &esp;&esp;这一幕太过诡异,但其实更应该说是十分可怖。

    &esp;&esp;正这时,它或许是察觉到退无可退,哪怕被钳制住了虫首,依然用力地扭动着,有力的毒颚张合几下,狠狠地嵌进宿主的肉里!

    &esp;&esp;她用镊子夹住龙蛊在张师子面前晃荡两下,它的颚牙和虫身上带着的血肉被甩下,“噗”地落在地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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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待罐口用罐盖盖严实,那瘆人的动静全困在瓷罐中,赤华转手将镊子扔进铜盆,“哐当”一声响后,她这才去看一旁的男人。

    &esp;&esp;光看硕大的虫首,赤华便知这条蛊虫不得了。

    &esp;&esp;这些天的虫药改变了他的身体状况,抑制了它的活力,才能让她有机可乘,但它的步足似乎还长着倒钩,才会让它这么难被拽出。

    &esp;&esp;张师子哆嗦着接过,碗壁微温,黑乎乎的药汤散发着浓郁的酒味。

    &esp;&esp;它通身是血,金黄的甲壳折射着金属般的光泽,密密麻麻的步足上长满了细小的倒钩,最骇人的是那对弯钩状的硕大颚牙——紫中透黑,带着强扯下来的一小块皮肉,开合时“咔嗒“轻响,浊黄的毒涎沿着颚牙往下滴,滴到了地砖上,“嗤”地腾起一缕腐臭味。

    &esp;&esp;他脸皮下灌满了微黄的脓肿,青红交织的纤细血管缠着溃烂的血肉,细小密布的黄色虫卵里,隐约能瞧见一点蠕动的黑影。

    &esp;&esp;赤华端来一碗药:“喝。”

    &esp;&esp;赤华凑近了,沿着他脸皮边缘拼接愈合的痕迹,仔细地切了一圈,待开口和收尾的切口终于相接,她放下柳叶刃,双手捏起下巴刀口处的薄薄的皮肤,一股巧劲往上——

    &esp;&esp;赤华轻啧一声,不吝评价:“还挺恶心。”过后拖着它在铜盆里草草过了两次水,直到它身上腥气大减,这才将它塞进一旁的青釉褐彩敞口罐中。

    &esp;&esp;它金色的脑袋上带着新鲜的血迹肉末,在血色沾染下,头上甲壳表面还显出了奇异的纹路。

    &esp;&esp;拿刀的女大夫,指尖没有蓄指甲,细白指尖将灰绿色的药膏涂抹在他腕间鲜红的伤口上。

    &esp;&esp;很奇怪。他能清晰感知到刀子划开皮肤的痛楚,可是这样居然没有血涌出来。

    &esp;&esp;它在皮下剧烈挣动着想要原路退回,一身尖锐百足狠狠扎进血肉,像是无数细针同时剜刺进骨肉,可后方的退路却被一根银针封死!

    &esp;&esp;可就在它快要接近到道刀口时,它像是迟疑了,虫首微微一顿,随即便要掉头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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