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彻查 她决定和他(2/2)
梁兆恒低着头,没说话。他把茶杯往旁边推了推,又把文件翻开了一页,继续处理自己手上的工作,无论严怀铮问了什么问题,他都没开口回应。
无人插话。
梁兆恒倒是微微咳嗽了,他清了清嗓子,语速放缓:“vcent,我要求重新审查,是为了保护公司利益,你还要调查什么?那些资料都是richard提交给范德的内部文件,我只想让项目组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严怀铮的气势太强,哪怕他每一句话都很客气,也没人敢出声打断他的话。
就算她不小心提起别人的名字,他只会保持沉默,不再像从前那样追问下去,对她施加压力。
现在好了,什么都没说清楚,像是故意留了一句话,等着他来追问。
几秒之后,又停止了。
她对他的戒备心大大降低了,他对她的吸引力反倒增强了,强得可怕,也可恶,每当他靠近她,她就很难保持清醒,拼尽全力也无法抵抗。
梁兆恒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得到了各个部门的明确回应。
钟萃双手搭在了键盘上,飞快敲动字母,眼角余光瞥见严怀铮把手机放进了西装口袋里。
他会耐心等待,也会听取她的意见。
最终,委员会认定授权合法合理,签字仪式可以正常举行。
到时候,他们可以一起向人力资源委员会申报关系。
梁兆恒立即表态:“我没有异议。”
假如她今年不是二十四岁,而是七十岁,身体里没有这么多荷尔蒙,大概就不会再为他心动了。
翻译部门对她的评价更高,他们都说她用词精确,反应迅速,发音也很标准,作为临时翻译,她没出过任何差错。
严怀铮亲自参加了这一场视频会议。
可是,她转念一想,年轻又有什么错呢?
严怀铮也才二十七岁,担任总裁职位也有三年了,总有人嫌他年纪太轻,认为他经验不够丰富,处事不够圆滑。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随手发出的一个字,为什么会让他迟疑这么久。
严怀铮直视着他:“既然梁董事要求审查,那就应该全部查清楚。”
香港时间下午两点,临时会议准时开始。
他把手里的钢笔转了一圈。
严怀铮极少犹豫,他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只要看清了局势,他会立刻做出决定,也会让所有人按照他的决定执行,无论会议室里坐了多少人,控制局面的人总是他,也只有他。
钟萃自己也觉得,这一份工作,她做得挺好。
严怀铮合上文件:“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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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怀铮不再回复她。
严怀铮依旧安静地看着屏幕,等到梁兆恒讲完了,他才开口说:“你关心公司利益,更应该支持合规部门调查清楚,如果材料是真的,不会影响任何人,如果材料是假的……”
她赶紧按住那条消息,想要撤回,又觉得这一个字没什么特殊含义,根本不需要撤回的。
法务部门也确认了,合同条款的各项调整都在董事会批准的授权范围之内,审计与风险委员会不能建议暂停明天的签字仪式。
会议结束以前,严怀铮又提出了一项要求。
工作期间,几次阶段性考核,她都拿到了最高评级,也有几位总监签字认可。
他太熟悉她的身体,也掌握了她动情时的每一种反应,与他热恋的那些年,他每天都在钻研,也在验证,怎样才能让她失去招架之力。
她喜欢他,也愿意和他重新开始。
也许还是因为她太年轻了。
那一天晚上,意外发生得太突然,当时她坐在酒店大堂里,浑身冰冷,双脚微微地打颤,严怀铮一直陪在她身边,一遍又一遍告诉她,没事了,别害怕,她竟然从他身上找回了久违的安全感。
他从未让她等待过,总是一次给足,直到她神志涣散。
入职以来,她每周提交的工作进度、翻译报告、会议记录、项目材料……全都保存在系统里。
钟萃作为秘书,没有参加视频会议,但她有权旁听,她坐在长桌另一侧,默默观望着严怀铮的神色,他依旧平静,甚至有些淡漠,仿佛这一场讨论与他毫无关系,从始至终,并未流露出一丝局促或者不耐烦。
财务部门说明了最新的测算结果,即使每年入住率下降到百分之六十,建设成本提高百分之十,汇率波动扩大一倍,这个项目仍然可以盈利,两年回本之后,将会进入平稳运营期,每年净利润预计超过两亿港币。
久而久之,她养成了习惯,一旦开始和他亲密接触,她会忘记一切烦恼,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收回视线,认真整理自己的工作记录。
聊天框上方出现了一行字。
次日早晨,她就想好了,等到他们返回香港,她会把自己的心里话全部告诉他。
钟萃越想越烦躁,心情也有些沉闷。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可是,梁兆恒发来的那一份通知,就像一根刺,扎进她心里。
真正的感情从来不需要遮掩,只不过,她怕自己情绪起伏,会影响当前项目的进展,现在,项目基本敲定了,他们也可以坦然承认彼此的关系。
他们怎样才能满意呢?
重逢之后,她渐渐察觉,这些年来,他也改变了许多。
强烈又持久的生理性喜欢,完全是出于本能,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她的身体早已认出了他,心跳加急,呼吸加快,理智上还想远离他,情感上只想依赖他。
也许他们可以复合,他大概会答应她吧?她连礼物都准备好了。
可是,如果总裁是个中老年人,他们又会嫌他追不上时代潮流,精力不济,体力不支,不如年轻人思维开阔,为了一个目标不断拼搏。
时间仍在缓慢流逝,她打出一句:“我去工作了。”
当初她和严怀铮分手,正是因为他控制欲太强,什么都要替她决定,管得太多,也抓得太紧,她无法放松下来,本就敏感的神经一直处于亢奋状态,只怕自己哪一天又做错了什么,他或许会用各种方法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他甚至说过,真想让她从早到晚留在自己身边,哪里也不去,永远陪着他,她实在受不了了,才会逃跑。
他说:“richard出示的材料涉嫌伪造,数据也有偏差,请合规部门查清这些材料的来源,还有,谁把它们交给了委员会,有没有核实过真伪?”
对方正在输入。
她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心理学上的吊桥效应?
那天早晨,他还说,他们现在这样来往,像在偷情,见不得光,这并非她的本意。
两个小时之内,钟萃完成了任务,财务部门重新计算了项目回报,法务也提交了法律意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