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冷宫(2/2)

    裴道成冷然抬眸,居高临下看着跪在那里的锦衣卫首领,语气及其沉稳却带着说不出的冷冽:“传朕旨意,继后虞氏德行有亏谋害皇嗣,罪无可恕。朕念及其教养大皇子有功,留其性命,废其后位,打入冷宫。”

    很快,就猜出这花笺的用意。

    此时,殿内的人全都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她的声音带了几分后怕和惶恐:“臣妾实在是有些后怕,倘若和臣妾相处的并非是皇上,臣妾隔三差五收到这些三色牡丹花笺,定会惶惶不安动了胎气,连累了腹中的孩子的。”

    虞氏嘴唇哆嗦着,喉咙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一般,竟是呼吸不畅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太后和大长公主她们都离开了,承平宫又一次安静下来。

    众人俱是一惊,没想到虞氏会暗中有这样的动作,这般容不得宸妃,也没想到宸妃更是聪慧,这分明是运筹帷幄,放了鱼饵等着皇后上钩呢。

    她从未想过,这一切并非是沈氏有好运气,而是她本就和皇上有私,皇上才会这般护着她给她撑腰!

    锦衣卫首领求见,呈了一包药到皇上面前。

    她想不通,一直觉着是沈氏八字硬,有些克她和虞家,也觉着沈氏过去太过艰难,如今得老天眷顾,才给了她这般好运气。

    要不然,今日在这里难堪进退维谷的就是她自己了。

    大长公主脸色一沉,看着虞氏的目光更冷了几分。

    想清楚这些,虞氏的脸一下子就变得惨白,她有些惊恐的看着沈氏,连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着。

    她说着,又对着沈云稚道:“此事是本宫一时误会了妹妹,还请妹妹莫要怪罪才是。”

    殿内众人也全都看了过来,视线落在那一盒子的三色牡丹花笺上。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

    所以,她能将罪过都推给那个暗中递送消息的人。

    必然不是受了惊吓惶惶不安。

    他看了蔺公公一眼,吩咐道:“命锦衣卫去查坤宁宫,上上下下都审问一番,皇后不是口口声声讲究证据吗?朕便如了皇后的意。”

    “本宫不明白,宸妃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虞婉宜不喜沈氏,想要借着她和虞家的手给沈氏安上一个不敬皇上的罪名。为何明明那样简单的事情,反倒叫她和虞家弄得灰头土脸的。

    她没有想到,事情和她预料之中竟如此不同。

    谁能想到,和沈云稚有私情苟且的并非是安宣郡王顾澹,而是皇上借着安宣郡王顾澹的身份和沈氏相处。

    那三色牡丹花笺,谁都不能证明是她做的。

    虞氏这般想着,终于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皇上恕罪,臣妾不知其中内情有些唐突了,可臣妾身为皇后,查到这些事情不敢欺瞒,还请皇上恕罪。”

    毕竟,她也是看到那纸条才知道了此事。

    虞氏余光瞥见站在那里的沈氏,她那副从容的样子叫虞氏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来,随即涌起的是满满的慌乱和恐惧。

    听着这话,虞氏如坠冰窟,她想到了藏在她寝殿的拿包药,惊惧之下竟是一下子晕了过去。

    这时,沈云稚看了殷嬷嬷一眼,殷嬷嬷便捧着一个檀木盒子走到了虞氏面前。

    用过晚膳,裴道成去了紫宸殿。

    虞氏脸色惨白,声音很大,她又是害怕,又是心虚,更嫉恨原来皇上和宸妃有这样的过往,害她今日枉做坏人,成了个彻彻底底的笑话。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沈氏根本没有身子不适,都是装出来等她这个背后之人上钩的!

    她伸手打开盒子,见着里头的花笺,装作露出几分诧异和不解来。

    虞氏猜出里头放得是什么,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可又强自按捺下后退的冲动,叫自己冷静下来。

    没有人替虞氏辩解求情,谁都知道这是个好机会,乐意见着皇上对虞氏责难厌恶。

    后人诧异有人后怕,娴嫔更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死死将指甲掐进掌心,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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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虞氏登门揭发这桩丑事,真真就成了个笑话了!

    整整一日时间,坤宁宫不时传出哭声来,闹得宫中人心惶惶。

    今日这般场景,宸妃定然早就料到了吧?所以才这般咄咄逼人,要给虞氏安上一个谋害皇嗣的罪名。

    “不可能,皇上身份贵重,大长公主想抬举沈氏,直接叫皇上下旨叫沈氏进宫就是了,何必要多此一举,要皇上借着安宣郡王的身份和沈氏相处?”

    锦衣卫很快就去了坤宁宫,又有侍卫将坤宁宫围住了。

    虞氏一颗心凉透了,这会儿却是不能不说些什么。

    幸好,幸好她没有亲自出头,而是暗中将这消息告诉了虞氏。

    这不是京城里那些世家公子才能做出来的事情吗?皇上怎么会如此行事?

    过去种种叫她想不通的事情她此时突然就有了清晰的脉络。为何宫宴上沈氏被裴煦下了药送到龙榻上,不仅没有被皇上叫人拖下去,反而承了恩宠,第二日就直接封了宸妃,为何皇上赐她住在已故昭懿太后住过的承平宫,回宫后还将她安排在了距离紫宸殿最近的承平宫,更是日日宿在她那里恩宠至极。

    裴道成目光冷然,没有因着虞氏的辩解哽咽而有半分动容。

    此时,殿内很是寂静,气氛凝重,连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她今日跟着过来是想替沈云稚求情,好歹保住她腹中孩子,以谋后事的。

    她是皇后,不知内情闹到皇上面前也是情有可原的。

    沈云稚短短几句话就暗指虞氏这个继后想要谋害皇嗣。

    此时她想到了她送出去的那些三色牡丹花笺,那花笺到了沈氏手中,沈氏定然猜出了内情,那为为何她还病了?

    “皇上,此药无色无味,却对有孕之人有害,会叫人疲惫乏力,噩梦连连,最后神志不清产生幻觉,最后送了性命。”

    沈云稚对着裴道成福了福身子:“皇上,臣妾这段时日时常收到这些画着三色牡丹的花笺,头一张花笺更是在慈宁宫陪太后娘娘礼佛时,在经书中见到的。臣妾惶恐,不知这背后之人是什么心思?今日听皇后娘娘这般质问,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

    “事关皇嗣,锦衣卫继续严查此事!”

    “臣妾,臣妾冤枉!皇上明察,臣妾虽想揭发这事儿,却万不敢想着害了宸妃腹中的皇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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