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鸿门宴(2/3)

    李和铮嗤笑一声,瘸着进了卫生间,大量的酒精换不来他的醉意,有时真想品味一下酩酊大醉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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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叶月说等等等等,给自己老公打电话:“帆帆睡了没?哦那你把他挪上楼,帮我把ktv打开,我带大家上去玩儿,嗯嗯嗯对,再开两瓶酒吧,哈哈不带你玩儿,你上去和帆帆睡。”

    李和铮接了话头,转脸看骆弥生:“你地位很低吗?”

    算了。什么年纪也都这德性。

    骆弥生心口漫溢着,哪里能想戴没戴的事,只管应:“你来……”

    李和铮抵住他的额头,视线模糊,看着他的眼睛:“没戴啊,来了。”

    卡文这种事,谁卡谁知道。就算是卡皮巴拉,卡起来也暴躁。

    “啧啧啧,”苏启然开始贫,“看看姐姐的家庭地位,我们骆老师什么时候能有这种家庭地位。”

    骆弥生下巴放在他的肩窝,尝到撒酒疯的甜头,掌握了要领,不管不顾地撒了一段。

    放下杯子,准备去吐。

    李和铮靠在床头上枕着手臂,晃悠着交叠的长腿:“你怎么看?靳垣这事。”

    远视眼有点恨自己没戴副隐形了。这张浓墨重彩的、却总是因为看不出真实情绪而显得淡然的脸上,压下的眉心里夹着释放出的情|欲。

    他们在李和铮的笑声中吻在一起,李和铮抓住他作乱的手扣在身侧,还是拗不过他扮演一条离了水在岸上扑腾的鱼,索性不再惦记什么节不节制的,放任酒精点燃了整个房间。

    骆弥生听话地……不对。含着干嘛,不赶紧去洗了……

    这话太脏了,哪怕全世界都只剩下他两人都不太好出口,还是咽回去了。

    徐海瑶一把抱住她的腰:“不许去!你要吐我告我师父了!”

    “ay”李和铮咬着骆弥生的耳垂,把狎昵的低笑和别的动静儿一同送到他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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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和铮总是矛盾的,他在做着该沉沦的事,却无法沉醉其中,仿佛下一秒便能片叶不沾身地抽离开。

    “听着还有点惋惜?”

    李和铮遂决定,还是一起疯吧。

    李和铮勾起嘴角:“哦,你又知道啦?”

    李和铮没脾气,发疯是一种此消彼长的事,过了两个人要疯一起疯的年纪,回过身,把疯大夫反剪扣押在洗手台前,低头,看见那些甚至顺着淌到地上。

    天亮的事,天亮再说。

    体味不到。但它会麻痹神经,暂停感受。

    “昂。大禹治水嘛,不堵则通,成不成看他造化。可惜还是一样不中用。”

    唱完了的李老师伸个懒腰,长舒口气:“哎呀——老师真是不好当啊。”

    在新一轮的大笑中,李和铮饮尽杯中酒,狎昵地倾身凑在他耳边:“我考虑下。”

    “我觉得只有后者一种可能。”李和铮一手搂住他的肩,手指在他的肩头上敲敲,“因为他来我这儿立雪,我还是不要。”

    哪怕只一秒。每多一秒,都是独家馈赠。旁人没有的,旁人看不到的。

    骆弥生眼中漫起温柔笑意:“是谁一直说——自己是个退休叔叔了,现在不爱听了。”

    “你今天是在给他机会了吧。”

    郑b雅刚从白逐雪手里逃出来,落入另一个意料之外的魔窟。

    骆弥生跟进来,这次成功地在他开闸放水时从背后抱上来。

    ——是否能忘却一切,继而全都放下。

    这认知几乎让骆弥生再次落下泪来,倒流回去,咽下好像在……咽口水。

    骆弥生失笑,仰头,吻上他的脖子:“秦舟呢?这孩子长挺快的,我今天看着他比几个月前成熟了不止一点。”

    后半程的暑假生活,以李和铮从业以来写稿第一次卡手拉开帷幕。

    郑b雅不理他,自顾自地双手敬他,一杯干了:“师父给我出气,我当然要谢谢师父。”

    李和铮洗完澡回到主卧,睡裤也懒得穿,只穿条内裤上了床,看表,又快一点了,这个作息真的是一点救都没有。

    而李和铮不管他的波动,方才那点亲昵的柔和似乎只是男人在床上特定的虚与委蛇。

    “我当然看得出。你一直留了个耳朵听他跟小郑说话,听他讲关于盗猎的个人观点。我是觉得有点激进,但尖锐的部分很像年轻时的你。”

    骆弥生把瓶底最后的酒平均地倒在他们俩的杯子里,碰了下:“我得先有个家。”

    “那倒没有,我惋惜他干嘛,他头上多长一对眼睛吗?”

    26岁时便获得普利策特写写作奖的神仙记者、业内神话,因为调动不出来柔软感情去书写需要走另一种心的话题专栏,卡得神魂颠倒,站在阳台上抽烟,拒绝回到电脑前。

    骆弥生裹着浴袍出来,原本要去拿睡衣,一看他这样,也不拿了,把浴袍挂回卫生间。

    那是全部的李和铮。潇洒随和的笑容组成外在的他,而他薄凉的躯壳里装着执着且专一的灵魂,剧痛后依然坚定,泄露出的分毫都是旁人难以企及的热烈。

    “他啊,再说吧。”李和铮收了枕着的手,低下头,捏着骆弥生的下巴把他的脸仰起来,看他的眼睛,有几分戏谑,“你这么大度,又是给他做咨询又是替他说好话的。”

    郑b雅:……

    因为模糊,他看不清他冷淡的眼神,只能看到亲昵姿态下那些短暂的欢愉。他想看清,又庆幸看不清。

    李和铮一手搭在骆弥生的椅背上,一肘撑在桌上,抽着烟,歪着头冲她眯眯眼,哼笑:“你少来。”

    “你还知道我留一个耳朵,”李和铮状似威胁地慢慢翻身压住他,促狭地,“那我另一个耳朵在听什么?”

    可它们真实地存在着,它们都令他心生欢喜。

    骆弥生脸上开始冒热气,镇定地与他对视:“我跟个孩子争什么。何况我是看你动了心思,才说的。”

    这顿饭的最后,郑b雅端了酒杯,站了起来。

    一整天经历过大虚脱的骆弥生摘了眼镜,瘪瘪嘴,爬上床,一路爬的方向不是冲着自己的枕头,是冲着李和铮,一路爬到他怀里才消停,叹口气:“完不了,两种走向三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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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喝得五迷三道的老师们哄堂大笑,还觉得不尽兴,想转场。

    李和铮挑眉:“啧,这话我还有点不爱听,怎么这就开始怀念过去了。”

    “可不是吗!”老师们都来劲了,一说起这个话题七嘴八舌,吐槽成山,吵吵闹闹地继续吃,气氛又热烈起来。

    李和铮扣住他的手腕:“你是不是非得等我……”

    骆弥生晕头转向地搂紧他的背,指甲不受控地留下划痕:“嗯。”

    ……

    骆弥生试图压下激烈的心跳,压不住,索性搂住他的脖子,攀上来,在触及他的唇时,吐出的一句话化成无数个吻:“当然是留着听我说,我爱你。”

    他退开后颇为恶劣地一巴掌拍上来:“含住了。”

    白逐雪的脸在眼前一闪而过,这怎么还肌肉记忆了?突然就不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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