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四轮战(2/2)
但杨广更老练。他不动声色调开侧翼，佯装败退，等太子主力追进来，突然合围。
我忙回礼：“明月姐姐太客气了，互相切磋，共同进步。”
第三轮·箭术
“封锁要留活路，治轻症防转重，就地取材设医棚，信息透明安民心……”杨广慢条斯理地数着，每数一条，眉梢就挑高一分，“这些，也是从你那个梦里听来的？”
全场寂然，唯余风声。
贺璟还礼：“承让，裴兄刀势更沉了。”
太子率先叹了口气。他倒是未失风度，只朝杨广拱了拱手，笑容有些复杂：“二弟队伍真是……人才济济。”
独孤明月端坐沉吟，片刻后开口，声音温婉却条理分明：
“明月姐姐所言甚是。然若止步于此，恐仍不足。”我缓声道，“封城阻疫，理所应当。然封城之后，当保民生，须设专门粮药通道，定时输送，不可一封了之，任其困毙。”
“此乃危急时刻。臣女以为，当分四步：第一，封锁疫区，设卡严控出入；第二，集中医药，优先救治重症；第三，急报朝廷，请调御医药材；第四，开仓放粮，安抚民心防乱。”
“萧锦。”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笑，“这一场……”
语速渐稳，字字清晰：
杨广语气平和：“皇兄在京总览全局，看的是天下事。臣弟不过是在外跑得多，熟悉这些边角地形罢了。”
大疫……这题一出，我反而乐了。
裴文若回来时面带歉意：“对不住，没拿下开门红。”
杨广和太子在沙盘前站定。
独孤明月怔怔望我，眸中光影流转，终是轻叹一声：“萧妹妹思虑之深远周全……明月心服口服。”
比分来到1：1平。
监考官提笔：“第四轮，晋王队胜。”
那表情不像鼓励，倒像是……等着看我能说出什么来。
比分定格在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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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站在稍远处，衣袍在山风里微微拂动。他察觉到我的视线，转脸看过来，没有多余动作，只极轻微地扬了下眉梢。
“待朝廷援手，时日恐迟。疫病不等人。宜就地张榜，广征郎中、药师乃至通晓草药之人，速设临时医所，纵是民间偏方，能缓一人之疾，亦是功德。”
我眨眨眼，一脸诚恳：“不然呢？总不能是我自己想的吧？”
晋级了！
我：虚假的兄弟情？装什么呢？
独孤明瑶微笑：“是裴姑娘更胜一筹。”
管这人干什么呢！反正我赢了！
脑子里那些什么小房子啊、绿码通行啊、物资通道啊、每日发布会啊……乱七八糟的全涌出来了，这会儿自动排好队，等着我点名。
裴秀也蹦了过来，一把搂住我脖子：“阿锦！你刚才帅炸了！那几个监考官听得眼睛都直了！”
标准答案，满分模板。
裴秀与独孤明瑶同时挽弓。
一片极小的、我自己都没察觉的枯叶从他指尖飘落。
杨广拍了拍他胳膊：“打得漂亮。”
0：1，我们先失一局。
裴文若也笑着点头：“萧姑娘今日之论，怕是要传为佳话了。”
“另须命文书详录此次应对之得失，疫后编纂成册，下发各州县。疫病此物，从古难免，今次之教训，当为来日之镜鉴。”
独孤明月缓步上前，那双看向我时总带着三分距离感的卡姿兰大眼睛，这会儿写满了真诚。
赢了！
她转向监考官：“此轮，小女认输。”
“而最紧要者，莫过于信息通达。每日病患新增几何、痊愈几许、亡故几人、药石尚缺多少，当如实誊于木牌，公示于城门坊市。隐瞒愈甚，则谣言愈炽，恐慌反成第一利刃。”
监考官抽题，朗声念出：
随即，他极其自然地抬手，在我左肩靠近衣领的位置轻轻一拂，动作快得像只是掸了下灰。
裴文若落地抱拳：“贺兄剑法精进，佩服。”
说完，也不等我反应，转身就走了。
全场寂静。
顿了顿，看向监考官：
题目是边关遭袭该如何调度。
那眼神简直在发光：看，我家的姑娘。
他刻意顿了顿，才把话说完。
说完摆摆手先走了，背影在阳光下拖得老长。
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翘到耳根，心里的小人已经在转圈圈了。
我连看都没看那片叶子，直接扭头就冲着裴秀咧嘴笑：“走走走！赢啦！”
“若你主政一方，突遇大疫，药石紧缺，病患日增，民情汹汹。当如何处之？”
“赢得很漂亮。”
行吧，这很杨广。
移动靶速度更快，还突然起了风障。独孤明瑶最后一箭在风中微偏，裴秀险胜半环。
阳光穿过枝叶，在他身上洒下斑驳光影。
全场目光唰地集中到我身上。
我端正坐姿，清了清嗓子，将脑中那些现代记忆仔细包裹上古雅的措辞：
我们赢了！
太子这次居然没慌，排兵布阵有模有样，显然私下用过功。
我们2：1反超。
“妹妹胸中丘壑，明月真心叹服。”她执起我的手，“日后盼能常与妹妹讨教。”
好家伙，这是真放下了身段，不是客套话！
“集中医药救重症，固然紧要。然轻症若置之不理，轻症转瞬即成重症。当分区设隔离医棚，以有限药材先控蔓延之势。”
三个移动靶从不同方向快速滑过，裴秀三箭连珠，全中靶心！独孤明瑶竟也三箭全中，箭矢扎得极稳。
嘿嘿，对不起了姐妹，这道题，我有标准答案！
他就那么看着我，嘴角慢慢、慢慢扬起，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淡笑，而是嘴角咧开、眉眼都舒展开的、明晃晃的笑容。
贺璟就站在不远处的树下。
裴秀长舒一口气：“独孤小姐，真让人刮目相看！”
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继续道：
我与独孤明月在方桌两侧坐下。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第二轮·沙盘
加赛一轮。
目光扫过去，裴秀正偷偷朝我比了个“冲”的手势，裴文若也微笑着点头。
我突然有点紧张，这一轮定生死。赢了直接晋级，输了可能就要加赛，甚至被翻盘。
最后一句，绝杀来了：
第四轮·论辩
半炷香后，太子看着被“全歼”的己方旗子，苦笑：“二弟用兵，孤不如。”
yeah！！！
我赶紧摆手：“别别别，我就随便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