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婚前单身夜(3/3)
他目光下意识地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竟然直勾勾地看向了坐在他旁边的,裴秀。
裴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身体后仰:“不是吧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被她一瞪,脖子一缩,又看向另一边正端着酒杯看好戏的裴文若。
裴文若:“……?”
只见宇文成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过去,在裴文若的脸颊上,“吧唧”重重地亲了一口,声音清脆响亮!
时间仿佛静止了。
裴文若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腿上,酒液洒了一身。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看好戏的从容,到错愕,再到一片空白,最后定格为一种难以置信的麻木,甚至忘了擦脸上的口水印。
“哈哈哈哈哈哈!!!”
死寂之后,是裴秀惊天动地的爆笑,她笑得直接滚到了地上,捶地不止,“我的天!哈哈哈哈!”
我也笑得肚子疼。明月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连贺璟的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宇文成都亲完,立刻坐直身体,脸红得像块烙铁。
裴文若终于从石化中恢复,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湿了的衣袍,然后抬眼,用一种极其平静、但暗藏杀机的眼神,缓缓看向自家笑得打滚的妹妹,最后落到罪魁祸首宇文成都身上。
“……宇文兄,”裴文若的声音平静无波,“好,很好。”
宇文成都吓得一哆嗦。
“第二轮!第二轮!”裴秀笑够了,爬起来抢过酒坛,“我来!”
她背过身,开始敲击,树枝再次飞快传递。
“停!”
裴秀转身,树枝,正正握在我的手里。
我:???
“哇哦!”裴秀眼睛瞬间亮了,不怀好意地凑过来,“阿锦!到你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我立刻:“真心话!”
鬼知道大冒险裴秀要怎么难为我。
但我显然低估了她,真心话她也没放过我。
裴秀摩拳擦掌,问题脱口而出,“太子殿下第一次亲你,是什么时候?在哪儿?详细描述一下你当时的感觉!不许糊弄!”
“???”我脸腾地烧了起来。
这死丫头,问得这么具体!
“快说快说!”
裴秀催促,其他人也都目光炯炯地看着我,连刚从“被亲”打击中勉强恢复的裴文若都投来了感兴趣的目光。
“就……在陇西……”我声如蚊蚋,试图蒙混过关。
“陇西哪里?什么时候?感觉呢?”裴秀步步紧逼,“不说详细,就算失败,罚酒三杯!”
我骑虎难下,当着这么多人,那种私密的细节怎么说得出口?
支吾了半天,脸越来越红,最后心一横,抓起旁边的酒碗:“我、我罚酒!”
在众人的起哄和裴秀“哎你耍赖”的笑骂声中,我连灌了三碗庄子里自酿的米酒。酒劲不小,三碗下去,我感觉脸上更热了,脑袋也有点晕乎。
“第三轮!云枝,你来转!”裴秀把酒坛塞给在一旁哈哈笑的云枝。
这一次,树枝,端端正正,握在贺璟手中。
篝火旁瞬间安静了,他会选什么?
贺璟垂下眼帘,看着手中的树枝,长长的睫毛在火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沉默了两秒,吐出三个字:“大冒险。”
出题权到了云枝这里。
裴秀立刻疯狂给云枝使眼色,用口型无声地说着什么。
云枝立刻秒懂,她深吸一口气,小脸因为兴奋和紧张也红扑扑的:
“少爷,那……请您现在邀请一位在场的人,明天日出时,一起去后山梅林折一支早梅带回来,被邀请的人……不能拒绝哦。”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睛“唰”地全盯在贺璟身上。
贺璟没立刻说话。他捏着那根树枝,看了它好一会儿,好像那是什么兵法秘籍。火光在他脸上跳啊跳,把他平时那张没表情的脸也映得有点……生动?
然后,他抬眼,目光平平地扫了我们一圈,看我,看裴秀,看裴文若,最后在宇文成都那张写满“别选我”的憨脸上停顿了半秒。
最后,他的视线落定,越过噼啪作响的火堆,落在那个快要缩成团子的粉色身影上。
“郡主。”
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个调调,平平稳稳的,听不出啥情绪。
“明日卯时三刻,后山梅林。我想邀请郡主同往,折梅一支。”
说完,他顿了一下,然后,用比刚才轻一点、但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声音,补了两个字:
“……可好?”
没有用“不得拒绝”,他换成了“可好”。
可就是这声“可好”,在安静的夜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简直比直接命令还让人心跳漏拍!
明月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受惊的小鹿,脸颊红得像要滴血。她看着贺璟,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答应他!明月!快答应!”裴秀忍不住小声催促,激动地拍我胳膊。
“……好。”明月终于发出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说完这个字,她立刻又低下头,恨不得原地消失。
气氛一下子嗨到顶点。
后面又玩了两轮,但大家的心思明显都飞了,动不动就“明天梅林……”“早起折梅……”地调侃,把明月逗得整个人都快红透了。
散场已经是深夜了,大家嘻嘻哈哈地各自回屋。
我喝得有点晕乎,被云枝搀着,慢吞吞往房间挪。夜风一吹,酒劲上来,脚下像踩了棉花,但心里美滋滋的,全是今晚的热闹和当红娘成功的满足感。
走到我那小院门口,云枝刚帮我推开一条缝,旁边廊柱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声凉飕飕的:
“玩够了?”
我浑身一激灵,酒吓醒了一半,脖子有点僵硬地转过去。
月光混着廊下昏黄的灯笼光,杨广不知道啥时候靠在那儿的。他还是一身月白色的衣服,没戴冠,头发松松用根带子系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肩上好像还沾着点夜露的湿气。
他就那么抱着胳膊,斜倚着柱子,要笑不笑地看着我,眼睛在暗处亮得有点……瘆人。
“看来,离开孤,锦儿,很自在?”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拖着点调子,每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刮过我瞬间有点发毛的耳朵。
我还没想好怎么狡辩,或者说,还没从“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什么时候来的”的连环震惊中回过神来,旁边的云枝已经极其懂事地退开,“嗖”地一下闪进了旁边的房间。
果然是叛徒!!!
“殿、殿下……”
我干笑两声,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来了?这天都黑了,山路不好走……”
“嗯,”他点了点头,直起身,朝我走过来,步履从容,“是不好走,但孤想来看看你。”
看我?骗鬼呢!这架势分明是来“抓人”的!
“那个,你吃饭了吗……”我话没说完,整个人忽然一轻,视线颠倒,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呀!”我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子。
他抱着我,转身,用脚尖踢开我虚掩的房门,走进去,反脚一勾,房门“咔哒”一声在我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最后一点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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