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水调歌(2/2)
“《水调歌头》。”我说。
我理直气壮,掰着手指头数,“你会骑马射箭,会作诗,会打仗,会处理朝政,会……”我卡了下壳,脸有点热,把“会撩人”给咽了回去,“会那么多事情,居然还有空学弹琴?还弹得这么好听!”
杨广被我逗乐了,低低地笑出声,那笑声从他胸膛里震出来。
这一次的曲子,我从没听过。
杨广看我这么激动,有些意外,但显然很有兴趣:“唱来听听。”
我仰头看他:“真好听!这曲子叫什么呀?”
“叮——”一个清亮悦耳的单音,脆生生地跳出来,不早不晚,正好嵌在我歌声的尾巴和下一句开始的缝隙里。
“殿下!”我抓着他袖子,眼睛亮得惊人,“你弹《水调歌》,我……我也想起一首歌!我唱给你听好不好?”
“殿下,”
而他,就是这一切的源头?!
他随意道:“还没取名,这调子……就叫《水调歌》吧。”
他指尖没停,只撩起眼皮斜睨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个浅浅的弧度:“怎么,孤会弹琴,很稀奇?”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我轻呼,下意识搂住他脖子,整个人陷进他温暖踏实的怀抱里,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混着一点点松木和琴弦特有的冷香。
“既然锦儿想听,”
琴音暂歇,他忽然长臂一伸,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捞了过去,稳稳当当地放在了他腿上。
等我唱到“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时,杨广搁在我腰侧的手,忽然抬了起来,伸向琴弦,指尖轻轻一拨。
历史在这一刻,完成了一个奇妙的闭环。
我还沉浸在那奇妙的、第一次有人这样给我“伴奏”、好像心弦都被他轻轻拨动的感觉里,眼睛亮得自己都能感觉到光。
等等……这名字!
他微微一怔,随即笑了:“《水调歌》……头?”
“此曲甚好,”他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好听,气息拂过我耳畔,“叫什么?”
格外温柔,格外缠绵绵绵,像春夜里悄悄融化的雪水,带着暖意,一点点渗进人心里。
杨广没回答,只是看着我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手臂收得更紧,把我更深地按进他怀里,然后低下头,一个温热的吻,轻轻落在我发顶。
“当然稀奇!”
我想起来了!史书上明明白白写着,隋炀帝杨广,通音律,善属文,作品里就有《水调歌》!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唱完了,好一会儿,我们俩都没说话。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轻轻浅浅的呼吸声,还有我因为兴奋和感动,稍微有点快的心跳。
我没忍住,小声开口,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惊叹和一点点“我怎么才知道”的小小抱怨,“你还会弹琴啊?”
我惊讶地扭头看他。
《水调歌》?!
杨广的琴声也随之变得平和、悠远,最后一个音轻轻落下,余韵袅袅,和我的歌声一起,慢慢融化在满室的月光里。
我越说越觉得这人简直是个bug,最后总结陈词,语气里带上了纯粹的崇拜和一点点“我眼光真好”的小得意:“殿下,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所以……我怀里这个男人,杨广,是《水调歌》的原作者?!
不是他刚才弹的那种完整曲子,更像是即兴的、跟着我心情走的伴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好像在捕捉我每句词里的情绪,我声音扬起来,他的琴音就清亮些;我低下去,他的音也跟着沉一沉;我拖个长音,他的泛音就在后面悠悠地托着。
一种混合了“他怎么这么厉害啊”的骄傲,和“我居然又见证了历史”的震撼,狠狠冲击着我。
我清了清嗓子,用最自然的声音,对着月亮,也对着他轻轻唱: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看着我,眼里带着笑意和一丝说不清的温柔:“倒是贴切。”
他没有多问这词的来历,只是把我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了蹭我的发顶。
我看着眼前这个刚刚随口给曲子命了名的男人,又想起那首刻在dna里的词,心里那点震惊和骄傲,瞬间变成了强烈的冲动。
此刻我唱给他的这首《水调歌头》,在后世会成为中秋节的标配,会被无数人传唱。而创制这个曲调的男人,此刻正抱着我,夸我唱得好。
最后一句,我唱得特别慢,特别温柔,把心里所有的美好祝愿都揉了进去。
“呀!”
一曲终了,余韵袅袅。
他手臂环过我腰间,把我圈在身前,下巴轻轻搁在我发顶。然后,那双手重新回到琴弦上。
此情,此景,此人,此曲。
特别是苏东坡那首“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会成为千古绝唱!
这首曲子,在后世会演变成著名的词牌《水调歌头》,流传千年!从唐代到宋代,白居易、刘禹锡、苏轼……那些在语文课本上闪闪发光的名字,都会用它来填词!
他低下头,唇几乎贴着我耳朵,热气拂过,痒痒的,“那孤就……弹给你一个人听。”
我放松地靠在他怀里,背脊紧贴着他胸膛,能清晰感觉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还有呼吸时微微的起伏。我闭上眼睛,全身心地泡在这份独享的安宁和甜腻里。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下过于激动的心跳。目光投向窗外,不知何时,天色已暗,一轮明月悄悄爬上了山峦。
我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那轮明月,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我唱得很慢,唱到“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时,我下意识看了他一眼。他正看着我,眼神很深。
他嘴角噙着笑,用眼神示意我:继续。
他的琴声变得悠长,带着豁达。
“锦儿唱的很好听。”他说。
我转过头,抓着他的袖子,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惊喜:“殿下,你……你怎么知道我下一句要唱什么?还跟得这么准,这么好听!”
在我的歌声再次响起来的时候,他的琴音也跟上了。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