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esp;&esp;“你看见了。”
&esp;&esp;顾开华和叶秋菊忙不过来，尤其是有的客人点了炒菜以后，叶秋菊便冲着上面喊了一句，“言言，有客人点了武昌鱼，你要下来呀。”
&esp;&esp;“林知青，您比我有用啊。”他露出了一个笑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您真的比我有用啊。”
&esp;&esp;林记是她和翘翘安身立命的根本，但于江海——
&esp;&esp;林美言站了一会，她立在门口，僵了好一会，她回头眉眼通红，低声说道，“于江海，我不能没了你，再也没了林记不是吗？”
&esp;&esp;林美言慌了一下，“于江海……”
&esp;&esp;他结扎时，更没说疼。
&esp;&esp;他的眼神慢慢暗下去，“我知道了。”
&esp;&esp;可她绕了这么大一圈。
&esp;&esp;于江海看着她，林美言等了一会，没等到他开口，她这才擦干了眼泪，跟着出了门。
&esp;&esp;“你现在可以信我了吗？”
&esp;&esp;她把布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放好，刮胡刀放在左边，毛巾叠好放在盆架上，换洗衣服挂进柜子。
&esp;&esp;“言言，我做到了。”
&esp;&esp;于江海低头笑了一下，那笑没有多少笑意，他闭了闭眼睛，那眼角似乎带着隐隐的失落，“那我做到了。”
&esp;&esp;瞧着对方拒绝接触她的样子，林美言脚步僵住，屋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esp;&esp;“你为翘翘打算，也是应该的。”
&esp;&esp;她低头就要下去。
&esp;&esp;她不知道是不是。
&esp;&esp;林美言的眼泪一顿。
&esp;&esp;她回头看了一眼于江海，于江海如同雕塑一样站在原地没动，林美言顿了下，“于江海，楼下来客人了，我先去炒菜了。”
&esp;&esp;她信吗？
&esp;&esp;这句话太轻了，轻得像是一点灰落下来，却砸得林美言几乎站不住。
&esp;&esp;可她刚动，于江海便闭了闭眼，往后退了一步，“让我一个人待一会。”
&esp;&esp;于江海是什么人？他被于父逼到要拿命相抵时，没说难受。他知道档案室的火是于父安排时，也没说难受。
&esp;&esp;江海抬手，止住她的话，他声音嘶哑，“言言，你吃过那么多苦，多想一步，是应该的。”
&esp;&esp;可做完以后，于江海还是没有看她，他站在原地许久，久到楼下开始来客人了。
&esp;&esp;林美言的眼睛有些红，她低声说，“进去看看你老板。”
&esp;&esp;他不怕被林美言用。
&esp;&esp;沈秘书头皮都要炸了好吗？
&esp;&esp;于江海却还在继续，他眼圈发红，颊边的肌肉隐隐抽动，那怒气似乎要奔腾而出，却又被他死死地克制住了，他盯着她，死死地盯着她，“你想看看，我会不会为了你做到这一步对吗？”
&esp;&esp;林美言眼泪一下子止不住，她想走过去抱他。
&esp;&esp;可惜，林美言已经推门出去了，她刚一出来，就瞧着了沈秘书立在外面，也不知道他听了多少去。
&esp;&esp;林美言没有说话，她的沉默已经是答案。
&esp;&esp;在延续香火和翘翘之间，他没有任何犹豫地选择了翘翘。
&esp;&esp;林美言立在原地好一会，她擦了擦眼泪，这才冲着楼下应了一声，“我来了。”
&esp;&esp;过了好一会，林美言双脚像生了根一样立在原地，她轻声说，“好。”
&esp;&esp;她不下来，这个武昌鱼根本没人会做。
&esp;&esp;她做得很仔细，像是只要做得足够仔细，就能把刚才裂开的那一点缝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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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于江海看着她毫不犹豫的背影，突然扯了扯嘴角，“言言，楼下的客人比我还重要对吗？”
&esp;&esp;“你还想看看，我和我父亲会不会刀枪相见对吗？”
&esp;&esp;“你算计我，算计于家，更是没有错。”
&esp;&esp;于江海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esp;&esp;绕到最后他才发现自己，也是她防备里的一环。
&esp;&esp;这句话比刚才所有话都重，林美言站在原地，忽然答不上来。
&esp;&esp;他做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在她和他父亲之间，他没有任何犹豫地选择了她。
&esp;&esp;可现在，他说他有点难过。
&esp;&esp;只要她需要他。
&esp;&esp;她当然是信的，因为这一场试探的结果很好很好，于江海交出了一份满分的答卷。
&esp;&esp;她该信任他的，但是林美言却张不开嘴，一点都张不开。于江海等了很久，没有等到她回答。
&esp;&esp;林美言听得心口发酸，她想上前一步，但是于江海却倒退走了两步，他看着她，眉眼带着难以察觉的哀伤，“可是，言言——”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喃喃道，“这个地方它有点难过。”
&esp;&esp;他甚至愿意被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