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esp;&esp;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所有程序极度简化，判决与执行都无比迅速。
&esp;&esp;他还会想要成为一名警察吗？
&esp;&esp;到了那个时候，他会怎么办？
&esp;&esp;里昂·肯尼迪永远都想帮助他人。
&esp;&esp;为了不让自己决心动摇，她一直在极力避免自己想起里昂的身影。
&esp;&esp;“你承认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esp;&esp;——里昂·肯尼迪全都知道，然后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esp;&esp;——联盟是真的很想要她的命。
&esp;&esp;不管是按照原本的人生轨迹自愿加入警队，还是因为浣熊市的飞来横祸而被迫成为联邦特工——不管重来几次，不管他的人生多么坎坷，不管要失去多少东西。
&esp;&esp;她被转移到没有窗户的单间牢房里。在这期间不允许他人探视。但也许是因为她全程配合，那些人没有拿走她的戒指。
&esp;&esp;“我承认。”
&esp;&esp;就算未来会灰心、会愤怒、会信念动摇。就算他的人生可能会因此遭遇各种不幸，他还是想当警察。
&esp;&esp;在那些证据面前，任何狡辩都是徒劳。
&esp;&esp;人的良心真是神奇的东西——它能让人违背生物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esp;&esp;她戴着手铐，靠着车壁。荷枪实弹的押解员坐在她对面。她从那些人身上感觉不到多余的情绪——没有敌意、没有鄙夷、没有憎恶，就像四周冰冷坚硬的墙壁一样，她无法从那些人的表情看出任何想法。
&esp;&esp;……
&esp;&esp;他们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把所有证据交给联邦政府的执法部门。
&esp;&esp;灰暗的苍穹云海翻涌，她走到标记好的地点，根据指示站好。
&esp;&esp;他当年早有觉悟。
&esp;&esp;牢房外传来动静，行刑团队来得很准时。
&esp;&esp;她顶多算良心未泯。
&esp;&esp;种种因素叠加之下，警察的自杀率是平民的两倍。
&esp;&esp;但人生即将走到尽头时，她没有办法不去想他。
&esp;&esp;没有办法不想起那个在警察局天台上拦到她面前的身影。没有办法不想起那个擦去她眼泪的人，没有办法不想起他挑起嘴角露出笑容的模样。
&esp;&esp;她站在桌前，翻开手里的书，手指抚摸着那些早已褪色的笔记，发现答案是「当然」。
&esp;&esp;里昂·肯尼迪想帮助他人。
&esp;&esp;他还有很多人需要他。
&esp;&esp;随着囚车的车门合拢，外界的光线被无情隔绝。
&esp;&esp;她曾是联盟的清道夫，当然知道背叛者的下场是什么。但当她在审讯室里坐下来，看到桌上那些清晰确凿的罪证时，她还是忍不住稍微笑了一下。
&esp;&esp;若说她不担心他，那肯定是在说谎。但里昂·肯尼迪还有很多人需要他。
&esp;&esp;陌生的声音宣读着死刑执行令，她抬起头。
&esp;&esp;她从一开始就有逃跑的机会，但她已经不想再逃了。
&esp;&esp;两个月的时间虽然很短，但已经是难以想象的恩惠。
&esp;&esp;她的结局早已注定，接下来的一切都只是象征性地走个流程。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具体要去哪，地点什么的也并不重要。
&esp;&esp;对于自己的罪行，她供认不讳。
&esp;&esp;警察的平均寿命比普通人短七年，罹患心血管疾病的概率远高于常人，创伤应激障碍和酗酒问题更是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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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随着岁月的流逝，他可能会渐渐意识到现有体制的腐败，意识到一名警察的工作永无止境。因为每天都有犯罪发生，每天都有悲剧无法避免。在他多年的警察生涯中，肯定也会出现他没能拯救的人，出现无法挽回的遗憾。
&esp;&esp;单间牢房布置得极其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台小小的电视。她背靠墙壁坐下来，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的无名指。
&esp;&esp;年轻时，他心怀无比美好的愿望，然后随着年岁的增长，发现有些愿望注定无法实现。
&esp;&esp;签署供词后，她很快面临审判。根据军事司法法典，在国家安全紧急状态下，军事委员会可直接对她进行简易审判，无需公开陪审团。
&esp;&esp;她是那天的，高墙环绕的刑场没有其他人。
&esp;&esp;不管是叛国罪还是一级谋杀罪，随便哪一项压下来都是死刑或终身监禁。
&esp;&esp;“他不知情。”
&esp;&esp;被判枪决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意外。
&esp;&esp;“里昂·肯尼迪知情吗？”
&esp;&esp;她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这一刻，因此当它终于来临时，她反而感到了某种解脱。
&esp;&esp;她说：“他是一个好人，和我不一样。”
&esp;&esp;执行死刑前，有些犯人会要求蒙上眼睛。但她想再多看这个世界一眼，拒绝了刑场人员为她蒙眼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