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1/1)
晏绯将沈雨桥整个人圈进怀里,抱到了自己腿上。
“时间到!”
晏绯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沈雨桥耳边响起。
沈雨桥身体微微一僵,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腰间手臂不容忽视的力量,以及颈侧那毛茸茸的、蹭来蹭去的脑袋。
“晏绯!”沈雨桥耳根通红,试图掰开腰间的手,但那双手臂箍得紧紧的。
“我在干活!”
“我知道啊,”晏绯理直气壮,甚至得寸进尺地把脸埋进沈雨桥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干你的,我抱我的,又不耽误。我就抱十分钟,十分钟后我就变回去,绝对不打扰你……嗯,最多亲一下。”
说着,不等沈雨桥反驳,他就飞快地在沈雨桥侧脸上啾了一口。
触感温热柔软,一触即分,却成功地让沈雨桥握着玉刀的手都有些抖。
“你……!”
沈雨桥又羞又恼,偏偏被抱得动弹不得,又舍不得真的用力挣脱——天知道这宝贵的十分钟实体,晏绯眼巴巴盼了多久。
“好好好,不亲了不亲了,你继续,继续。”
晏绯见好就收,但手臂一点没松,只是把脑袋安分地搭在沈雨桥肩上,金色的眼眸满足地眯起,只觉得这十分钟的每一秒都珍贵得要命。
沈雨桥拿他没办法,只能努力忽略背后紧贴的体温和环绕的气息,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回手中的暖玉和玉刀上。
工作间内安静下来,只有玉刀划过暖玉的细微沙沙声,以及两人清浅交错的呼吸。
晏绯的实体只有十分钟。
十分钟后,他会变回那个能看能说能飘、却触碰不到实体的魂体,继续在他身边捣乱,或者安静地看他忙碌。
但没关系。
青山常在,竹林常青。
而他,总会为他打造出一个能永远触碰、永远相伴的身体。
突然!
“咔。”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刀尖在塑魂暖玉上一个转折的关键符文节点处,微微偏斜了头发丝那么细的一线。
银光流畅的符文脉络瞬间停滞,暖玉内部流转的霞光也随之一暗,随即,一道如同冰裂般的痕迹,从那失误之处悄然蔓延开来,虽然微小,却已破坏了整个符阵的完整性与灵力循环。
失败了。
沈雨桥手中的玉刀顿住,静静地看着那道裂痕。
他没有像往常钻研高深阵法或炼制困难丹药失败时那样沉思,也没有丝毫懊恼。
他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将那价值连城、却已前功尽弃的塑魂暖玉放到一旁专门盛放失败品的盘中。
“这东西刻起来确实挺难的,”他像是在对晏绯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平静,“不失败个几百次,上千次,肯定刻不出来。”
更何况,他现在的心境……
失而复得,狂喜之后是更深的患得患失;漫长等待刚刚结束,却又开始了另一场不知尽头的等待;爱人就在身边,却只能每日短暂触碰……种种情绪交织,像暗流在心底涌动。
表面看似平静专注,实则心神深处,远未达到炼制这种需要极致静心、精准、无我状态的法器所需的那种“定”。
心情浮躁,如何能做好?
他需要时间,不仅是炼制的时间,更是让自己彻底平静下来的时间。
晏绯正心满意足地抱着沈雨桥的腰,自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先是感觉到沈雨桥身体一瞬间的僵硬,然后听到那声叹息,又看到那块漂亮的暖玉被放到失败品堆里。
晏绯心里那点因为干扰了沈雨桥工作而冒出的小小愧疚,瞬间就被沈雨桥这过于平静、甚至带着点无奈认命的反应给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蠢蠢欲动的试探。
晏绯是一只很会、也极其擅长“蹬鼻子上脸”的狐狸。
他的行为准则非常简单直接:沈雨桥甩脸色、真的动怒,他就立刻变成最乖最怂的毛团,蹭蹭贴贴认错一条龙。
可一旦沈雨桥态度软化,不骂他,甚至像现在这样带着点纵容的无奈,那他心里的小算盘立刻就噼里啪啦打起来了,不趁机作点妖简直对不起自己狐狸精的名头。
现在,他还能凝结实体几分钟呢!
晏绯悄悄抬起一点头,金色的眼眸滴溜溜地转,小心翼翼观察着沈雨桥的脸色。
嗯,眉头没皱,嘴角没抿,眼神虽然看着失败品有点放空,但绝对没有一丝一毫暴躁或不耐烦的神情,只有一种淡淡的平静。
好机会!
晏绯心里的小烟花“嘭”地炸开了。
他不再犹豫,先是在沈雨桥那泛着诱人粉色的侧脸上飞快地、响亮地“啾”了一口,留下一点湿漉漉的触感。
然后,那双环在沈雨桥腰间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
左手顺着沈雨桥平坦紧实的小腹慢慢往上探索,隔着轻薄丝滑的衣料,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肌理的轮廓;右手则不安分地往下滑,指尖勾着沈雨桥腰间那条看似普通、实则是件不错防御法器的云纹腰带,打着圈儿地拨弄,暗示意味十足。
沈雨桥被他这突如其来,并且得寸进尺的骚扰弄得身体微微一颤,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他垂眸,看了一眼在自己腰间作乱的手,又抬眼,对上晏绯近在咫尺的眼眸。
没有训斥,没有推开。
沈雨桥只是沉默了两秒,然后,在晏绯惊喜又不敢相信的目光中,突然伸手,抓住了自己腰间那条被晏绯拨弄的腰带,轻轻一扯——
“唰啦。”
腰带应声而落,松垮地搭在了椅子扶手上。
失去了束缚,沈雨桥身上那件本就宽松的月白色丝质上衣,领口顿时微微敞开,一边的衣襟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了大半边线条优美的锁骨、圆润的肩头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春光乍泄!
晏绯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呼吸一窒。
他没想到沈雨桥会是这个反应!这、这这这……这也太……他下意识地猛地松开环着沈雨桥的手,往后一仰,甚至还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只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瞧。
嘴里发出夸张的惊呼:“哎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这成何体统!不可不可……”
然而,那从指缝里透出的、灼热得几乎要烫伤人的目光,彻底出卖了他。
沈雨桥看着他那副欲盖弥彰、口是心非的蠢样子,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他故意慢条斯理地将衣襟拢了拢,然后抬眼:“不要?那算了。”
说着,作势要去捡地上的腰带。
“要要要!我要我要!”晏绯哪里还顾得上装模作样,瞬间原形毕露,猛地扑过去,一把将沈雨桥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快如闪电,生怕他反悔。
“到嘴的肉哪有放跑的道理!嘿嘿嘿,你跑不掉了~”他笑得像只拿到全天下最大鸡腿的狐狸,抱着沈雨桥就兴冲冲地往隔壁相连的卧房冲去。
竹床柔软,铺着晒过太阳的被褥。
晏绯小心翼翼地将沈雨桥放在床上,随即迫不及待地压了上去,急切地吻住他的唇,双手也开始急切地剥除那碍事的衣衫。
衣衫尽落,体温交融。
晏绯的亲吻和抚摸带着失而复得后加倍的热情与贪婪,仿佛要将百年等待的空白和每日只能短暂触碰的焦渴,在这一刻尽数弥补。
沈雨桥起初还有些被动,但在晏绯炽热的攻势下,也渐渐情动,手臂环上他的脖颈,给予生涩却真诚的回应。
意乱情迷,水到渠成之时——
晏绯感觉到那股支撑着他实体的力量,如同退潮般迅速从四肢百骸流走。
怀中的触感、掌下的体温、唇舌的交缠,都在瞬间变得模糊而又遥远……
“不——!!!”晏绯在心底发出一声绝望的呐喊。
下一秒,晏绯只觉得身体一轻,所有的实质感彻底消失。
他,又变回了那个半透明的、飘忽的魂体。
沈雨桥似乎也愣了一瞬,然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知是放松还是别的什么。
接着,他非常平静地、甚至可以说是淡定地坐了起来,伸手捞过散落在一旁的里衣,慢条斯理地、一件件穿好,系好衣带,抚平衣襟的褶皱。
整理完毕,沈雨桥坐在床边,这才抬起眼,看向飘在床前隐隐散发着怨念黑气的晏绯。
“晏绯,你除了舔我一身口水以外,”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摸了摸自己锁骨和胸口几处明显的湿润红痕,“还能做什么?”
“呜——!!!”晏绯的魂体猛地一颤,眼里瞬间漫上了货真价实的水光,他“飘”到沈雨桥面前,委屈得整个魂都要缩成一团了,
“雨桥!雨桥!你啥时候能把我的身体做好啊!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番外·国道上发正太了,快去领
时光在青山竹影间悄然流转,又不知过了多少个寒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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