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粼粼月色(2/2)
她弯着腰像对待自家小妹妹一样,摸了摸她的头发,夸赞道:“你很勇敢哦,再坚持一会就不疼了。”
栾:【你眼睛鼻子下面挂着的是什么,嘴巴啊】
就见她步伐稳健地走出小屋,追上了前边的人。
郁听禾认得出那是典型的水母蛰伤症状。
还总是被揉捏、被玩弄感情的那一方,但自他去苏城后,掌握了快准狠的节奏,三天结束了六年的破镜又重圆。
甚至是箭头还没有达成双向的玛卡巴卡阶段。
朋友圈的截图,她的。
看着她转身时微微诧异。
迈步出门,很轻易就能找到她的位置。
那双过分漂亮的眼,冷冽迷人。
栾:【唉,说到底你们订婚太仓促了,有给她,给你自己,给你们彼此磨合的时间吗?】
栾:【你人生过得太理性了】
我在朋友圈发了三次实时定位。
“有必要这么凶吗,作为家长没有尽到看护责任,让孩子受伤了,你问题不是更大吗?”
:【……】!
帕多尼亚有谁啊,还能有谁啊!
幸好能与小女孩的妈妈英文流畅交流,郁听禾带着她来到冲淋处,拧开海水的水龙头,湿凉海水持续冲刷着蛰伤部位,小女孩疼得直哭。
栾:【这次是哪种程度的】
“嗯。”席朝樾微颔首,“再帮我查点资料。”
女孩妈妈被郁听禾的连续质问说得有些挂不住脸,她气急的瞪眼又皱眉为自己辩解,开脱。
栾:【还有屁股下面那是什么,腿啊!你没长嘴难道还没长腿吗,追啊!】
【不算激烈,但她好像还挺生气,有点形容不出】
郁听禾将她搂入怀中,轻轻安抚。
栾:【这重要吗,这是分析谁对谁错的时候吗,重点是生气,而不是为什么!】
手机里,郑邈给他发来了一张图片。
席朝樾刚想上前把人领回去。
郁听禾收了怒气,再对她嘱咐道:“回去给她涂些药膏或者酸性液体,如果有水泡先不要戳破,明天可能会有些腹痛,如果情况还很严重一定要去看医生。”
“我记得她很早之前就开始喊痛,好像是你一直忽略了吧?”
郁听禾眼眸的肃意冷却,似有似无地挑了下眉,淡淡惊讶。
一两句作为她的立场能说的话,好像也是力量微弱。
看上去是醉了,不知道醉意几分。
他站那看着她为小女孩细致地处理伤口。
……
“水母的触手带有毒液,受伤和鞭子抽打没什么区别,她的年纪免疫力低,耐痛度差,忍耐这么久还不够吗。”
:【我和她吵架了怎么办】
栾宵虽然看上去吊儿郎当不正经,但在恋爱方面的认知和经验还是相当老道的。
栾:【不管怎样先道歉啊】
眸色稍定,殷红饱满的唇瓣微勾了些。
郑邈翻了翻时间表,对他说道:“席总,到机场大约40分钟,您可以休息一会。”
看着,她的眼睛。
车辆平稳驶入大道,郑邈简要汇报了这次出差的工作安排,一场远程家办会议,基金会慈善捐赠审议,几日后画廊私展的邀约。
然而气候的强烈差异让他的身体有些不适,临时的行程没有配备多余药品,他收拾了房间的东西,准备洗漱休息。
直勾勾的,审视,毫无半分意外,更无甚波动。
小女孩瑟缩地抖了一下,脸憋得红红的,淅淅沥沥的哭声渐渐止息,但身体仍在抽噎。
郑邈的工作效率奇高,订购机票,重新安排日程,井井有条。差不多经历了一整天的飞机航行,席朝樾落地帕多尼亚主岛。
玻璃窗上还沾着零星雨珠,映射着初醒的城市街道,忽然,席朝樾淡声:“改机票去新加坡,再转机帕多尼亚。”
他的老板果然是开窍了!
就这样遥望注视着他,笑意始终维持恰到好处的弧度,不深。
她回身,惆怅还未褪去,只见居酒屋的木招牌下站了个人,身姿挺拔料峭,肩宽平直,优越的身高和凌厉气场浑然天成,串灯缠绕的屋檐碎成夜幕荡漾的金箔,直射而下,让人一时看不清了他的神情。
车内很静,司机、郑邈都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你,终于看见了。
栾:【人都生气了,你一个大男人还摆什么架子】
远处的游艇声划破长夜,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银痕。
沙滩还有些白日的温热,目送着她们,郁听禾有些不忍,她无法真正帮到小女孩,又无法真正改变她的母亲。
栾:【然而生活,是不需要理性的】
席朝樾靠向后座,阖着眼,喉结线条分明,低沉的嗓音“嗯”了声。
栾:【?你俩不是天大小吵吗】
虽然来来回回几次谈的就是那一个。
席朝樾沉思着,心里像藏了团温温绕绕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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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需要他了。
他完全无法理解自个哥们这。
夜色浸润的沙滩上,潮退,海浪线忽远。
席朝樾稍认真地扫了眼,也点开了她的朋友圈。
或许是嘴硬心软,又或许是不愿丢面,女孩妈妈说了句“知道了”,便将人拖拽着离去,隐约间好像传来一声不太真切的“麻烦死了”。
现在的他是理性,那他的不理性该是什么?
水母触手上的倒刺充满了毒液,哪怕只是轻轻碰一下人体,也会立刻刺入皮肤,引起疼痛。
郑邈愣了会,确认没幻听后,激动地应声道:“好的!”
她双肩自然舒展,一袭淡橙色吊带裙清丽修身,微褶的压边从腰线往下坠,站立时体态拓落隽美,氤氲海风为她平添了几分慵懒,远看着有种近乎电影质感的故事张力。
温柔的安抚没起到任何作用,女孩音量陡然拔得更高了,还是在哭。突然,“砰”的一下,一个大巴掌扇在她的后脑勺:“一直哭,有什么好哭的!”
微信给朋友发去消息,很快得到回复。
木质窗棂上竹帘被卷到最高,她左手肘撑着桌面,另一边指尖捏着个稀釉瓷杯,风将她的发丝吹起了些,几缕落在颊边浑然不知,低眉垂眼,神情倦柔。
席朝樾简短地讲述了这些天发生的事。
:【谁摆架子了,我只是想不通她为什么生气】
“需要我帮您打探一下郁小姐在那的住址吗?”
哪儿醉了。
然而席朝樾却难得的,在这一天之中身体机能和精神状态最好的时间段,犯了愁。
这个时节,浅海区的滩涂、礁石间隙,海藻丛附近,都有可能会遇到。
她在笑,暗藏锋芒的笑眸中冷寂地映着粼粼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