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乔嬷嬷顿了顿:“是二少爷……”
灯花剪了几次,虫鸣夜静幽,韩旭从净室出来,发现暖阁上、里间都没有温宜的身影,走到门口一看,果然瞧见书房的灯还亮着。
韩老夫人现在已经察觉了她的心思了,贵喜这事便是警告,最后那些话也是说给她听的,若是胆敢有下次,那便不只是折一个贵喜这么简单。
如今韩旭是暂时动不了了:“识烨如何?”
温宜就看着他。
乔嬷嬷给余氏捶着腿,抬头劝:“一个妾室和妾室生的庶子罢,夫人何必同他们计较?这不是自降身份嘛。”
“先按兵不动,看看以后还有什么机会。”余氏沉思着,不知道老夫人今日如此,究竟是因为她看好韩旭,有心将爵位传给这个从乡下认回来的草包,还是只是为了家宅安静。
韩旭没说话。
韩旭听到声音,回头看了她一眼,觉得她今日起色不错,想来是终于睡了个好觉,然后答她:“我用别的法子给老板结账了。”
“要写什么?”
韩旭用手蹭开沾在她面上的发,撑起身子,端详了她许久,想她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他给人把被褥掖好,悄声说:“现在也可以。”
温宜摇头:“总是不好的。”
“这些钱是怎么回事?”温宜指了指桌上的钱。
陈春堂内。
温宜就跟他说了几笔账,韩旭也不知听了还是没听,已经踢上了门:“说完了?”
方才在堂上,贵喜最后被拖出去时,冲着她肯定是想要喊些什么的,余氏能看见,韩老夫人自然也看到了,不然也不会让人捂住贵喜的嘴。
“你给我盯着点,若是他胆敢在书堂得意,便叫他不必再读书了。”
“……因为喝茶睡不着觉,喝酒可以。”
“说起诗文,前些个春日宴时办的那场流觞曲水,最后是哪家公子赢得了千层姚黄?”
温宜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觉得他可能有些生气,解释了句:“我快算完了,只是还有几个数要写,怕等到明日给忘了……”
他说着话,手便伸了进去,按着她的腰压向自己。
“完了。”她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答得很快。然后又见他不答自己,扯开了话题, “你为什么抱我这么轻松?”
韩旭的目光深了些,盯着她看了会儿,像是没忍住,又在她唇上亲了下:“吃不坏。”
温宜:账白算了。
“为什么?”
“为什么吃酒?”
他热得厉害,前后的距离,让她重新乱了呼吸,温宜往后缩着,可韩旭早已拦了她的退路,叫她只能靠着他的胸口,感受他的肆意。温宜抵着他的肩头轻颤着,颈后的肌肤印着他的呼吸。
“这你问我?每天吃多少饭心里没数?”
温宜本来就困了,撑着算了会儿账,精神更差了些,这会儿被韩旭抱起来只是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书房里,油灯只点了一盏,就放在桌边,离温宜很近,暖黄色的光浅浅地映着她的眉眼,在这样的夜里,柔和又缱绻,像是画上的美人。
乔嬷嬷忙说:“少爷近来很是安分,连一斋先生都夸他诗文有进步……”
她从里室出来,没再桌上看到早膳,却先看到了一整盘的银子,很是眼熟。于是,温宜走在门边,探头看到韩旭正蹲在院子里修秋千——那绳子有些松了,他看温宜喜欢坐,便想着修一修。
韩旭感觉她像是要睡过去,放开她呼吸,没想到温宜半合着眼睛喘气,嘱咐他:“明日记得喝山药粥。”
再她又一次低头写字的时候,光被挡住了,温宜捏着笔抬头,发现韩旭已经站在眼前了:“要睡了吗?”
韩旭把温宜放在被褥上,紧接着整个人欺身压了上来,罩在她身上:“那我也要吃饱。”
韩旭背着人把秋千修好,一起身发现这人还在看他:“看什么?”
乔嬷嬷在一旁低声下气:“……夫人,您说老夫人不会是已经猜到了吧。”
温宜心算出几个数,垂眸写在账本里,不过几个字,便按了眉心,但她没有罢休,而是用手点着下一笔账目重新算了起来。
月深人静,春堂明明。
温宜不理他了:“看你厉害。”
翌日温宜醒得不算早,但精神却很好,梳妆时特意选了朵海棠色的簪子别在髻上。
“你还挺省油灯的。”
“我吃不下那么多。”
余氏回去后便没有用过膳:“没想到韩旭和温宜这两人看着好拿捏,竟是误打误撞发现了贵喜的事。”余氏想起这人,心里便恶狠狠的,“这个贵喜,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初就应该了结了他。”
韩旭没有答她,而是直接俯身把她抱了起来。
“那我吃得很饱。”
话音未落,韩旭便咬了上来,一吻便是很用力,温宜被他亲得陷进了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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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宜呼吸凌乱,脑海中渐渐不剩清明,她被韩旭吻着,又被韩旭带着,渐渐适应,她想要环着他的脖颈,却没有什么力气,手搭在韩旭的胸前,比猫挠人还要无力。
“什么!”余氏顿时坐了直,“竟是让那小贱蹄子的儿子出了风头,前阵子婚宴,她那没出息的弟弟就毛手毛脚,把我侄儿撞了,险些害得他出丑,如今他那儿子又到我跟前逞威风,真是一家子碍眼的东西。”
韩旭看着她:“好不好用眼睛能看?”
作者有话说:
“那现在该怎么办?”
韩旭含着她也衔着她,叫她在他的唇齿间低低地喃着,春宵帐暖,好梦留人,睡着前,温宜的声音轻轻的,已经叫人分不清,她是清醒,还是沉迷:“我自己吃酒,当然知道……”
余氏睨了她一眼:“她要是不瞎,肯定猜到了。”
“……你天天吃酒。”
“没叫你多吃,吃饱就行。”
“……什么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