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凝霜想点头的，但又不敢保证：“奴婢再去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端妃寒毛都竖起来了，那可是姜瑱，定国公的儿子，姜皇后的兄长：“此事可是真的？”
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到了工部都水司衙门报到。
从椿萱堂出来，韩旭径直去了府门，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了同样要去当值的韩益。
两人对韩老夫人的态度早有预料，进门之后给老夫人行了大礼。
作者有话说：
无
“是吗？可是我还挺看重你的。”韩益上马车前，只留下这一句话。
“二爷深居简出惯了，不喜见人，这不是老夫人的错。”
长春宫。
做钦差是风光，可钦差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万一在外头有个三长两短，回不回得来还说不准呢……
如果是真的，那姜帅的死，就要另当别论了。
他确实应该阻止韩旭封赏，但他没有，因为他也在试探，试探皇上对韩家到底忌惮到了什么程度。
“军器监、定远关……先前工部那个方戟是不是就是随军去了那个地方。”
没想到凝霜却摇了摇头：“那位兵部的老人也只说是姜帅进京述职时，有幸得见过那弹丸一次，并不能确定……”
原先没有细想，如今这么前后一听，倒是叫人觉出不对来，端妃攥着佛珠，却没有再转动，她的目光深深，突然觉得这是个机会：“一个活口也没有？”
椿萱堂。
可韩益有这么多儿子，曾经那么看重的韩识嘉都能说弃就弃，韩旭这个才从乡下寻回来的，怕是更加不值一提。
“定军营……”端妃思索着，“那不就是当年姜帅驻守定远关的时候。”
“往后的事往后再说，就算真做了钦差去了地方，只要皇上用得着，那就是阿旭的造化，当初侯爷不是也去了江南做那漕运总督。”余氏稍正坐姿，让乔嬷嬷往并月堂送去一套铜木水臬。
韩旭将韩老夫人的每一句话都听进去了，他们甚至没问韩老夫人为什么给邓主事送礼，也没问韩老夫人是不是不高兴，只是做着一个孙子和一个孙媳妇该做的知节守礼。
韩益负手而立，静伫时带着叫人不可忽视的气场：“我原先想着，我既在皇上面前做了纯臣，该怎么打开局面，如今看着你，倒是有了思路。”
韩老夫人看着韩旭和温宜的背影，声音幽幽：“你说当初他的腿要是没有断，是不是也能和侯爷一样玉树盈阶，子孙满堂。”
天幕尚有星光，月色却并不朗照，灯笼轻晃地打着光，不够明亮。韩旭先开口道：“我以为您会寻我说话。”
就如温宜所料，宣景帝要封赏韩旭，韩益确实知晓，但他没有阻止，一是因为阻止不了，有昭和公主、定国公、三皇子作保，韩旭必然受封。二是因为没必要，他的目的已经达成，如今正是叫皇上犹豫猜忌的时候，按兵不动才是上策，他在朝中门生遍布，不需要再扩充羽翼，他所要做的就是等皇上驾崩。
如今在姜帅的尸身上找到这枚弹丸，而那火铳又很可能是姜帅所率的定军营出来的，这就说明姜帅很可能不是战死，而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识钦年纪也不小了，婚事的事也该议一议了。”余氏把目光转向吕氏，“不知姨娘都给识钦相看了哪些人家？”
天色尚早，仍有寒风呼啸，猎猎地吹动着两人的衣袍，韩旭行礼之后，两人一左一右站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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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帅死后不到一年，那些工匠就陆陆续续死了……后来反贼新烛教入关，很多定远营的人都死在了里头。”
连伺候了韩老夫人这么多年的窦嬷嬷都揣摩不出她的意思。
这事端妃是知道的，当时姜瑱战死不久，新烛教突然谋反，连烧西北六城，来势汹汹，险些要打到京城来，而如今的西北统帅余锞，便是因为平叛有功，才封了统帅之位。
五十万两，半省之赋，一镇之饷，当时朝堂上为着此事吵得不可开交。
韩旭坐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请人将方戟从前所有的典籍整理出来，呈在他的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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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韩旭要去工部报道了，所以一早带着温宜来请安。
有着先前修堤坝的经历，他也算是工部的熟人，这日来的时候，还是邓主事带着他见了上官和诸位同僚，领了官服、官印，他这个工部都水司员外郎的身份便算是尘埃落定了。
直到两人离开，韩老夫人都没有过笑容，或者说自从宫里来宣旨之后，她便没有笑过。
她将茶搁在一边，语气低沉：“成了亲封了官，往后真真正正就是大人了，不可再像从前那般无拘随性，恪尽职守、谨言慎行，才能替皇上分忧。”
韩旭目送韩益离开，才上马车。
凝霜在殿外等了许久，等太医院的人都散了，才进来，将近来查到的事情禀告：“先前呈给娘娘的那枚弹丸上头有个符号，听兵部的老人说，但凡有这个符号的弹丸，都是从定军营的军器营里出来的。”
韩老夫人确实不像几日前见他们时那般热络，甚至没让他们坐下。
如今就是在看韩益对这个儿子究竟有多少看重了。
说起这个，端妃便想到当年姜帅军营里确实研制了什么弩机，新年入京述职时提起此事，皇上还说要给姜瑱五十万军费。
温宜那天晚上说得对，这既是韩旭的时机，也是韩益的机会，一个看清皇上的机会。那句“侯旨外派”便是皇权的有的放矢，如果韩家真有异心，第一个遭殃的便是韩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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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研制这东西的工匠呢？”
“我是不是很久没去看阿玿了。”
如今当务之急，是识烨和柳家的婚事，开春之后，柳家姑娘就要及笄了，但在此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