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赐婚(2/2)
褚绥忽略他骤变的脸色，斟酌着措辞，缓缓开口：“她是贤妃的女儿，性子虽然骄纵了些，心地却不坏，贤妃跟父皇提过几次，要为你和婉宁赐婚，若你愿意……”
台下立刻有人接话：“谁不知道状元郎是金陵人士？”
新科进士跨马游街结束，长安街依旧热闹。
掌柜站在柜台前，听着说书先生这番话，十分舒坦，看着茶楼里座无虚席，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他决定给说书先生再加一两工钱。
几个同样穿着大红袍的年轻男子推推搡搡地走了进来，为首那人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楼梯口的沈蕴清，大声嚷嚷道：“沈兄！说好若是春闱高中就请我吃席的！”
游街已经结束了吗？
若是这辈子他能看着商阙娶妻生子，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福安笑道：“侯爷许是今天休沐。”
福安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惊讶地压低了声音：“殿下，那不是婉宁公主吗？她怎么会在这？”
褚绥看着两人不欢而散，商阙大步朝这里走来，他便收回了视线。
褚绥嗤笑了声，目光却忍不住落在通往二楼雅座的那条楼梯上。
“福安。”
婉宁站在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正要开口，大堂里传来一阵喧闹，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探花郎！探花郎跑到哪去了？”
褚绥微微扬唇，讥讽地笑了笑：“威远侯，年少有为，圣眷正浓，尚无家眷，尚未娶妻，倒真是众人争相攀附的佳婿。”
“公主？”青梅忐忑地唤了她一声。
“你这老东西，就会往脸上贴金！”有知情人士笑着骂了句：“冯双是寒门出身，不过在你家茶楼做了几天跑堂，你们竟然敢拿他高中的事来做噱头，也不怕状元郎日后怪罪下来？”
说书先生醒木一拍，扯着嗓门吼了一声：“你们可知状元郎冯双出身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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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阙猛地抬起头看他，脸色一沉，他似乎能猜到褚绥接下来想要说什么，他把手默默地收了回来，死死地盯着坐在他面前的人。
褚绥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恍惚了一瞬，他忽然想起上辈子的商阙，终生未娶，守着他的水晶棺，还不到四十岁，便油尽灯枯，郁郁而终。
“那还有假？”说书先生得意洋洋地开口：“没想到咱们福满来竟还能出一位状元！”
人群还没有完全散去，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回味着状元郎的风采。
……
话音刚落，商阙的身影便出现在视线中。
“殿下。”商阙忽然打断他，脸色铁青，下颌的肌肉绷得死紧，唇线抿直：“臣不愿。”
“真的假的？状元郎还能给你们茶楼当小二？”
“来了，林兄别急！”沈蕴清的脸微微一红，回头看向婉宁，拱了拱手：“在下先行告退。”
“进来。”
褚绥漫不经心地开口：“公主出宫游玩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何必大惊小怪。”
褚绥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怎么又来了？禁军首领有这么闲吗？”
褚绥从二楼看下去，看着那说书先生，眉梢微挑：“这说书先生胆子倒是不小。”
……
福安明显地察觉到太子殿下语气里的烦闷，他斟酌着措辞，低声道：“回殿下，贤妃娘娘确实有这个心思，但是陛下一并回绝了，侯爷的婚事侯爷自个说了算，不管谁来都不好使。”
“殿下，侯爷来了。”
“奴才在。”
他压下涌上心头的酸意和沉闷，抬眸看着商阙，微微抿唇：“婉宁她……”
他说得理直气壮，底下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褚绥淡淡地“嗯”了声，看着商阙走到婉宁跟前，两人沉默地对视了片刻，不知说了些什么，婉宁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当时冯双，如今应该叫冯大人了。”说书先生拱了拱手，继续说道：“冯大人在上京赶考时，盘缠用尽，曾屈身在咱们这福满来里当过跑堂！你们现在坐的椅子，说不定还是状元郎亲手擦过的！”
还未等其他人开口，他又笑眯眯地补充了句：“各位客官日后多来喝茶，说不定也能沾沾状元的福气，三年后，高中的就是你家儿郎了。”
“好！先生说得是！”
褚绥莫名有些烦躁，转了转手上的玉板指，沉声道：“孤记得，除了户部尚书的夫人，贤妃似乎也有意将其招为驸马？”
福安小心翼翼地看了自家殿下一眼，轻声道：“侯爷也来了。”
满堂哗然。
福安低着头，不敢妄言。
福安刚想说点什么，守在门外的小太监敲了敲门。
婉宁垂下眼睑，摁下心头纷繁的情绪，淡淡地说了句：“回宫吧。”
“臣参见太子殿下。”
青梅把团扇接了过来，快步回到公主殿下身边。
“没错！”说书先生背着手站在台上，捋一捋他长长的胡须，笑道：“大家有所不知的是，这位状元郎还是从咱们这福满来走出去的！”
说书先生轻咳一声，不赞同道：“这位客官有所不知，若不是咱们掌柜收留了他，给他一口饭吃，让他有个落脚之处，安心备考，他如何能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