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无处话凄凉 花女姝艳(2/2)

    花辞树瞳仁里是褪不去的哀愁,他直勾勾凝睇落花啼,苦笑道,“花啼,如果能娶你的人是我,那才是正缘啊。”

    曲探幽这个魔鬼,不会还存了一丝与他脾性大相径庭的善意吧。

    “我想守护你,一生无别。”

    一旦钱府生了坏心思,花辞树就会把钱钵溢扣在警世司,作为人质。

    越是往前走,眸子里越是装满了金甲裹身的曲兵,稀稀拉拉分布在城墙根下。

    落花啼当时嗤之以鼻,“若真有女子为之感动,岂不笑话。”

    今时来落花国的,仍是曲探幽的一波人。

    “愿闻其详。”

    “嗯,我想,他们迟早会来找你的。”落花啼粲然一笑,再无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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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女姝艳,近我于山,远我于水,爱却不现,搔首徘徊。花女娈美,碰我之手,触我之面,爱却不见,踟蹰难安。花女匪忆,弃我今夕,怜我何夕,多情依依。花女迷离,恍我前尘,惚我来生,铿锵誓言,何时实现。”

    每句起始都是“花女”二字。

    昭示着他们主子的亲临。

    而那纨绔子弟钱钵溢不心疼钱财,汩汩地把金银流向落花王宫,反而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每日穿着警世司的衣服大摇大摆的出去炫耀,以此为招蜂引蝶的资质。

    落花啼打个寒战,百感交集,感慨道,“太好了,你能痊愈,看来老天爷也在保佑你。对了,这些日子,可有遇见锁阳人?”

    花辞树攥紧藏在袖中的一支镂花珠玑钗,攥得掌心印出红痕,似有血滴,俊脸上不痛不痒,兀自浅笑。

    在落花国,落花啼和花辞树经常命令警世司的人手私底下勘察钱府经商缴税有无耍花招,毕竟无商不奸,钱氏父子若要投机倒把,他们还是得防上一防的。

    长公主走在前,贴身侍卫默不作声跟在后面。

    那时花辞树是正正面向落花啼的,逐字逐句地言出,情真意切,作假不得。

    “得看写的是什么内容了。”

    因为算的良辰吉日不同,大哥落花鸣和五公主曲柔忆的婚期比他们晚上几个月,所以是她先嫁去曲朝,再是落花鸣娶走曲柔忆。

    ……花辞树所作诗词,是在表达他的爱慕之心?

    钱氏父子虽是商贾出身,唯利是图,但好在对待救命恩人一方面,还是一心一意的,安安静静没搞什么幺蛾子,按照落花啼的要求一季度交一次钱。

    一见落花啼,屈膝俯首道,“参见春还长公主。”??????

    他说,“花啼,你还记得落英缤纷客栈走廊天花板上挂的花灯吗?花灯里的诗句皆是男女倾心之作。”

    “回禀公主,公主有所不知,您这几日前去灵暝山一带时,曲朝的太子殿下来了。婚期不久将至,王上王后命奴婢们细心布置。”

    落花啼心房“咯噔”一下,恍然大悟,果然是曲朝皇帝圣旨上写的婚期日子,看样子曲探幽来落花国是准备早早将她接去曲朝共赴婚礼。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只要了解曲探幽伪装下的真实面孔,何愁击不垮他。

    步伐调转,落花啼改变去花筑宫的想法,旋身直朝西风愁坞赶去,她还不知如何面对数月未见的曲探幽,一股压制不得的怒气萦绕心间,堵得她胸闷气短。

    绦带末端有人的署名,不外乎是某男子为某女子写了表达情意的诗,暗-射心迹,慰藉相思。

    拐入一道宫墙,左右无人,缄默的花辞树终是忍不住启唇,“花啼,我知道圣旨难违,可我还是想在你出嫁之前告诉你一件事。”

    警世司之外,钱钵溢是衣着帅气,配剑擎刀的警世卫,在警世司之内,他只是个走哪就闹笑话的大奇葩,连一把重剑都拔不出来,舞的招式全是花拳绣腿,对敌人毫无伤害。

    花辞树忍俊不禁,“你们不喜他,无视即可。”

    为了防止曲探幽像前世那样谋朝篡位,也为了自己逐鹿天下,落花啼今生同意以身饲虎,时刻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阻拦对方的手脚。

    落花啼眉梢收紧,“这是何意?怎么现在就张灯结彩了?”

    落花啼,花辞树进入落花王宫,所见之景血红夺目,红绸喜幔横来竖去,把粉金色王宫缠绕得艳丽辉煌。

    花辞树:为你写诗,为你静止,为你做不可能的事……曲探幽:切,显着你了,就你会写诗?落花啼:小花有才!曲探幽:等着,我也会写

    蓝今宵习惯性想倒茶水用手指头蘸着写字,倒了一半反应过来,赶忙丢了杯盏,喜悦道,“不曾,上回一事后,他们根本没露出痕迹。”

    “那么主殿下你能否帮我听听,我写的这一首诗,心爱之人听罢能不能有感触?”

    “回公主,是戌邕三十三年夏,八月中旬便是婚期啦。”

    “现在是什么时候?”

    宦官宫女搭着梯子,不是挂红灯笼,就是贴囍字,忙得不可开交。

    她一动不动盯着近在咫尺的花辞树。

    落英缤纷客栈自进大门起,每层楼的路段,墙面,天花都装饰了华美的花灯,红莲,玉兰,菊花,牡丹,花灯的花蕊中会坠一根绦带,绦带写有孽海情天的诗。

    思潮翻滚,落花啼脑中闪过那天的情形,唇线绷直,双靥酡红,周身燥热。

    作者有话说:

    警世司苦钱钵溢久矣,里头的人纷纷寻机给司主花辞树告状,把钱大少爷贬得一文不值,“花司主,钱钵溢他是个脑壳秀逗的花心大萝卜,不说捉坏人了,坏人一刀就收拾了他。”

    落花啼记得。

    众人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花辞树笑道,“倘若不取他人之诗,自己写一首,会有女子动心吗?”

    片片瓣瓣飞花戏晚,淅淅沥沥残雨绝晴。

    花女姝艳,花女娈美,花女匪忆,花女迷离。

    吊儿郎当的钱钵溢在花落知多少摇身变成了一名有“上进心”“洗心革面”“浪子回头”的富家大少爷,许多妙龄女子瞧上他这警世司中人的身份,不由自主美化了他,频频暗送秋波,暧昧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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