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花自独堪忧 为天下的(2/2)

    “我不是药罐。”

    书案上全是曲探幽的笔墨纸砚,奏折公文,诗词歌赋。

    曲探幽失忆痴傻,她理是天底下最快活的一人,何以独自枯坐时,会忍不住回忆他之前的种种画面?

    裹满津液的粉色鲜花酥在掌心孤零零地窝着,像被马蹄压扁了,毫无美感。

    落花啼叹息,放柔语气道,“我没有发火,你不必害怕。”

    “多情只为离人临,不妨踏尽泥泞花。

    曲探幽:吃了姐姐的口水鲜花酥唉落花啼:怎么,还奖励上你了?曲探幽:喜欢(多来点多来点)

    入鞘立在门口,字字恳切道,“太子妃,是属下。太子殿下想吃鲜花酥,属下买来了,但太子殿下又突然不吃了,他说要太子妃喂他,他才吃。太子妃,太子殿下自病重醒来,已然瘦了一大圈,这样下去可不行,求求您劝太子殿下吃几口东西吧……他谁都不听,单单听太子妃您的话。”

    递向曲探幽,笑道,“吃吧,这样的鲜花酥更加甜美可口。”

    话一休,“咚咚咚”沉重的扣门声响起。

    “我知道。”落花啼顿一顿,哑然失笑,“你不是药罐,你是曲探幽,曾经高高在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太子殿下,我自然知道你到底是谁。”

    “嗯。”

    看清来人他才拍拍自己的胸膛,委屈兮兮地喊,“姐姐!你回来了!你方才去了何处?为何不陪着我?怎么丢下我便一走了之了?”

    默了默,落花啼无可奈何道,“行,我去看看他。”

    他抚掌大笑,兴高采烈,“好吃!原来这就是鲜花酥啊,里面还有花瓣呢,香香甜甜的。姐姐,我还要,我还要!”

    “咕噜噜,咕噜噜——”

    入鞘抠抠头,一呆,顿悟道,“哦!属下知道了,太子殿下是想吃鲜花酥吗?鲜花酥里面全是漂亮的花朵,太子殿下等一会,属下去落花流水给太子殿下带一包回来!”

    入鞘收住嘴,啼笑皆非,凑近问道,“太子殿下想吃什么?属下这便让小厨房去做。”

    曲探幽眯起黑眸,茫然无措,他看了看托盘里的粉色鲜花酥,闭口无言。

    入鞘回来时,已是傍晚。

    “想吃花朵,想吃花啼姐姐那样漂亮的花朵。”

    她挑了一个粉呼呼的五片花瓣形状的鲜花酥拿在手里,直勾勾看着曲探幽,在对方的注视下咬了一口,抿一抿,随后吐出来在另一只掌心。

    只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

    她落荒而逃似的把其余的鲜花酥丢进曲探幽手里,冷声道,“你自己吃吧。”

    落花啼道,“是谁?”

    眼见试探失败,落花啼胸间堵着一口恶气,整个人被绑了千斤顶,无力挣扎。

    落花啼呢喃出声,嗤笑道,“也就写诗还有点人性。”

    “这杯茶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待你觉着干噎的话,可以喝一口润润嗓子。”

    落花啼在悬书阁翻看各种曲探幽从前看过的古籍,专挑深奥的研究,她卧在金丝楠木椅子里,打一个哈欠,把最后一篇书页看完,轻轻放下书。

    落花啼笑不堪扰,惊飞夜莺语晚风。”

    “……”

    落花啼着了魔似的捻起来默读,读完之后,心腑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一大块东西,怎么也填不满当。

    兜着入鞘从落花流水打包的鲜花酥,落花啼径直进入寝殿,寻觅曲探幽那抹黑绸身影。

    “我不是药罐。”

    落花啼迅步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温茶,慢悠悠把鲜花酥一一摆放在金线纵横的瓷盘里,端起托盘去了曲探幽床边。

    “花朵?”

    说着,吩咐其他侍卫护好曲探幽,自己一溜烟儿冲出了逢君行宫。

    曲探幽凝睇落花啼的脸孔,迟疑半秒,痴痴一笑,听话地拿起那块沾了口水的鲜花酥放进嘴里,嚼了嚼,喉咙一动咽入腹部。

    落花啼只要瞥他一下,他便鬼鬼祟祟地收回目光,假装没有看过来。

    “我不是药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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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探幽一脸懵然地望着入鞘,思绪乱飞,根本没听对方长篇大论说了什么,他眨眨眼,“我饿了。”

    “这鲜花酥是入鞘去落花流水买的,你尝尝合不合心意。”

    落花啼见曲探幽犹豫不决,催促道,“曲探幽,你不是想吃鲜花酥吗?姐姐给你揉碎了,防止你噎住,你怎么不吃?”

    那张《探花情》还静静地伏在案上,被一本蓝皮书压得动弹不得。

    “曲大药罐,你的鲜花酥来了,花香馥郁,酥脆甜腻。”

    他略微往后缩了缩,抱着被子掩护自己,小心翼翼从被子下探出半张白净的脸庞,惨白的绷带缠裹着他那瀑布般丝滑的乌发。

    曲探幽瞄瞄一脸黑气的落花啼,埋下头,一口一口嚼着鲜花酥,时不时窥视一眼落花啼。

    如果,如果,如果曲探幽不是害她国破家亡的罪人,她应该会细心照顾痴傻的他吧。

    姐姐?姐姐你个头!

    “太子殿下,属下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属下想趁月黑风高拿麻袋把那些叫嚷着废太子的臭官员蒙了脑袋,乱棍打死,让他们多嘴多舌!揍死他们方能解气!”

    落花啼不可置信地瞪着那喜形于色,人畜无害的曲探幽,喉管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制,喘息不得。

    作者有话说:

    许是她毛毛躁躁的动静过大,开门关门的响声宛如厉雷破空,吓得躺在床榻之上无聊眨眼的曲探幽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

    扁扁嘴,“姐姐,你怎么了?你今天好凶啊……我有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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