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孤灯暖不明 她想吃掉他(2/2)

    抚摸,不够……

    她想吃掉他,他想吃掉她。生吞活剥,吃那五脏六腑,吃那筋骨皮肉,吃那汩汩血水,吃得不遗一物,吃得对方只能存活在自己体内。

    她熟练地伸长胳膊去揽曲探幽的腰,脸颊贴着对方的肩膀,支撑不住疲累,安静沉睡。

    他一拧身准备回屋,猛的看见被破坏的门板,还有门板旁边的地面上整齐堆放的四锭银元宝,顿时喜笑颜开,捡起来揣兜里,笑得合不拢嘴,连门板被人搞坏也不关心了。

    他“啪”地合上破门,钻回屋子睡回笼觉去了。

    落花啼搂着曲探幽的脖子,昂头望他,水眸一润,“沧粼。”

    长街上,残风卷卷,好不凄凉。

    “怪了!天底下还有莫名其妙多一笔巨款的好事,妙哉妙哉!”

    不应。

    他们旁若无人地抱得死紧,像玉扣子般嵌得严丝合缝,呼吸烫如烛火,眼神迷离恍惚,完全沉浸在他们的世界中。

    面无表情地穿上了白底金纹的锦袍,脚踏龙纹靴,束衣戴冠,冷着一张俊脸。

    久别逢君行宫,一回来竟生了些陌生之感,但很快在洗漱沐浴后就挥散了去。

    落花啼闭着眼皮假睡了一个时辰,听见身旁的曲探幽的呼吸声均匀清浅,小心翼翼捏细喉咙道,“七仙女?曲大七仙女?下凡历劫的美美七仙女?”

    出鞘噗嗤一笑,无可奈何,“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吗?”

    好,很好,连使出去见花辞树的最终招式都绝无反应,曲探幽必是睡得死沉死沉了。

    天与云与山与水,色色俱黑,黯苍无际。

    夜晚寒冷,落花啼把悬书阁的物品归置成原状,蹑手蹑脚地走到寝殿,褪衣躺下。

    不应。

    许是在米酒营造的朦胧意境中分不清真真假假,落花啼痴痴地有来有回地去吻曲探幽,自里向外,自外向里,一次一次,一次次都不知餍足。

    入鞘啧啧道,“是哦,哥不懂,我也不懂,和女人亲嘴是什么感觉呢?”

    作者有话说:

    亲吻,不够。

    “春还,我知道,我知道就好,我盼你的这句话,盼了极久。”他激动得双臂禁锢着落花啼的腰,把人勒到近前,遏制不住地亲上去,忘乎所以。

    念咒,吹哨,召了几条彩鳞反光的毒蛇滑行过来,拍拍它们的小脑壳,命令道,“交给叶一片,茗香,他们看信后会出动人手搜寻阿弗,柒八-九,柒十一。一旦得到线索,速速来报!”

    此时此刻,曲探幽顾不得落花啼把他当成曲探幽还是当成了水沧粼,他顾不得,总之,都是他便好。

    出鞘清咳一声,尴尬地目视远方,“我不晓得,我也没喜欢过人,不懂这种‘干柴烈火’的滋味。”

    说着,眼睛下意识瞄瞄对面聚在一块闭目捂脸耳垂微红的银芽,红药,将离,余容。入鞘愣了愣,旋即摇摇头,打了个寒颤道,“算了算了,男女情爱最是麻烦了,我还是更喜欢射箭练剑,我一个人能从早上玩到天黑的。”

    “咳咳,那个,我等下去找姓花的野男人鬼混去了,你听到了么?我去鬼混了哦?”

    规规矩矩的宫婢曲兵皆装作没看见,一言不发地面壁思过,站在大街上吹冷风。

    一夜不寐。

    他们铁定会沦为曲朝笑柄,笑个十年百年的。

    俄而,太子殿下推开太子妃的手臂,撩了被子下床。

    “姐姐。”

    仍不应。

    落花啼甫一睡着,床榻上的曲探幽赫然睁开一双漆黑似井的凤眸,偏头,无声地注视着睡容娇憨,不乏可爱的她。

    落花啼兴致勃勃地悄然从床上起身,披了一薄薄的外衫就急不可待地朝曲探幽的悬书阁跑。

    他做梦也没设想过会有一天能从落花啼嘴里听见这句话,做梦都不敢想的。

    落花啼的黑发和曲探幽的缠在一起,像两股黑水交融汇聚,难分彼此。

    “我心里有你,谁都不知道,我心里其实有你。”她没来由地冒出这么一句,被鬼附身似的。

    两人第二次互品唇舌时,随在后面的一波队伍正巧赶来,走在最前头的当属出鞘入鞘,兄弟俩一抬眸瞥见这一幕,吓得龇牙咧嘴,旋身朝后面的人群比了个“退后”“闭眼”的手势。

    嘴里啐骂道,“干!哪个造孽的小鳖种来我的地盘偷东西?若叫我逮着了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打不死你!哼哼!等着!等我抄个家伙什——”

    咯噔。曲探幽的心脏无征兆地复又重重的咯噔,一柄铁锤敲碎了四肢百骸,震得他满目无可置信。

    话音未坠,突闻小酒肆的门板不堪重负地“咔嚓”折中断裂,曲探幽和落花啼吻得使劲,给人门板造没了。

    酒老板不可思议地搔着脑门,嘟哝道,“莫不是见鬼了?奇了!”

    吻得太疯狂,落花啼的口脂蹭刮得她和曲探幽的下半张脸红得有点滑稽,如同两个贪嘴的幼孩偷吃了甜蜜的糖果,慌乱而急切,还有种诡异的兴奋。

    “乖!完成之后我会喂你们吃小白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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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急忙去柜台后取了个藏得隐蔽的大菜刀,风风火火闯出来,孰料定睛一看,酒肆门口外空无一人,仅遥遥望见一街道尽头有一圆滚滚的马屁股折身消失。

    “……”

    “曲探幽,曲寂闲,水沧粼?药罐子,大傻子?傻药罐子?喂,酒罐子在喊你呢!”

    拥抱,不够。

    他情不自禁地勾住落花啼的腰,俯首含上那隐隐带有米酒香的温软唇瓣。

    两人还是以搂搂抱抱的姿势摔下去,响声巨大,酒肆里被热闹动静惊醒的老板擎着一油灯出来查看,下楼声咚咚咚的,不时就要奔到眼前。

    多月困在枫林仙境,无法秘密联系天雍阁中人,她不能再耽搁下去,冲进悬书阁,坐在曲探幽的书案前,轻车熟路地研墨,拎笔蘸墨,一挥而就地写了一封信。

    入鞘背对着落曲二人,脸皮红得滴出血,抠抠痒丝丝的鼻头,在兄长耳畔嘀咕道,“哥,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就这么憋不住吗?不能回逢君行宫再乒乒乓乓吗?”

    平安到达逢君行宫,落花啼路上还与曲探幽庆幸在酒肆门口跑得够快,否则翌日曲水沣都会迭出一惊天动地的大消息——太子小夫妻醉吻酒肆摊,苦命酒老板无意捉鸳鸯。

    怎样都不够,永远都不够。

    “嘶嘶……”那些毒蛇垂首,领头的一条大蛇张嘴衔住信纸,率上余下毒蛇歪歪扭扭地弯出了悬书阁,一瞬就匿在了黝黑的阴影里,杳杳无痕。

    落花啼:嘿嘿,揪咪!曲探幽:我嘞个酷刑。落花啼:喜欢吗?曲探幽:我有资格说不吗?落花啼:

    “当然骄傲,我练得越厉害,越能更好地保护太子殿下……”

    山峦墨绿,树影幽黑,月光皎然。

    推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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