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疏狂图一醉 我我貌(2/2)
出鞘入鞘四目相对,抱拳俯首,“遵命,太子妃!”
落花啼推一坛酒给花-径深,兀自取了一酒坛的封泥,抱起来咕嘟咕嘟灌了接近半坛,一股冷流滑入腹部,不禁打个寒战。
车夫加紧一鞭,马车便电掣飙驰地跑得飞快。
马车驰骋出皇宫。
“花-径深,你说,这是错觉吗?”
瘦马在皇宫能忍这么久,实属不易。
“花-径深,你怎么来了?你一个人吗?师父呢?大师姐,二师姐呢?”
“公主殿下,你怎么了?”
他想问问是去祸泉之属见少阁主吗?可惜人多耳杂,他及时住嘴。
心腑猛惊,忙喝道,“停车!”
瘦马见落花啼此时还护着怙恶不悛的曲探幽,火脾气也涌上来了,气鼓鼓,声调却渺如蚊吟,防止车外有人窃听,道,“曲远纣不可能编出来骗人,绝对干得出这种恶事,究根结底,都是曲探幽告的密!他在枫林仙境受尽侮辱,他怎会咽下这口气!所以他借着曲远纣的手想把枫林仙境的人悉数杀得精光!”
倜傥青衣裹身,一柄苍霭银剑傍身,负手不动,跟记忆里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哈哈哈哈,运气罢了。你还没回答我大师姐,二师姐,还有师父他们目下过得如何?”落花啼扭头看他。
“花-径深,多谢你担忧,那几个月的确遇见了一些事,但是已经过去了,我如今活蹦乱跳的,你尽管放心。”
入鞘:叫我入鞘哥哥,你哪来的脸?瘦马:古道给我做的脸古道:入鞘:……
作者有话说:
花-径深伸手扶了扶步伐太大险些跌倒的落花啼,和颜悦色道,“公主殿下,只有我一人来了。”
两人相顾不语,气氛沉闷。
落花啼回头望了望瘦马,思来想去,斟酌道,“你先回曲水沣都,我得晚些才回去。”
“公主殿下在哪,我便在哪。”
花-径深黑铁面具下的眸渊幽幽不见底,喉音低沉,“因而,给不了公主殿下具体时间。”
瘦马一卷锦帘,看见外头携剑的出鞘入鞘兄弟俩,霎时把想去祸泉之属见枫铁屏的念头按下,胸腔里的怒气横冲直撞,撞得他好险要喷出一口污血。
落花啼心知此事对瘦马打击匪浅,揉揉紧绷的太阳穴,温声软语安慰了好一阵,瘦马的气焰才消了一半,但那皱拢的眉纹却无论如何消不掉。
回答在意料之中,落花啼花了一秒就接受了。她与花-径深来到上一回临行道别的酒肆摊前,面对面坐下,敲一两碎银在桌,转头对酒肆老板道,“来四壶温酒,一盘下菜的胡豆花生米,要辣炒的!”
落花啼羞于启齿,踌躇须臾,头皮一硬,抛出一恶雷裂空般的诡谲话语,“我,我,貌似,对曲探幽动了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瘦马如实相告,坦言曲远纣未察觉端倪,末了,他有意提了一嘴,“曲远纣能知道枫林仙境何在,定是曲探幽在后推波助澜。”
浅金色队伍蜿蜒远去,落花啼在原地耽搁一会,见出鞘入鞘二人没回头偷看,兴高采烈地冲向那身长玉立滞足在巷子深处的花-径深。
落花啼心头一暖,像以往那样走在前面,花-径深跟在后面三四步的距离,两人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
“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吁——”
锦绣帘子因速度太快掀起一角,落花啼余光不经意擦见了一抹心心念念的云绸沧浪青颜色。
车外的出鞘道,“太子妃有何吩咐?”
花-径深盯着落花啼的背影,闷闷道,“嗯,公主殿下洪福齐天,自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瘦马道,“你要干什么?”
“我怕公主殿下再遭遇失踪不测一事,愿奋不顾身保护公主,请公主殿下莫要赶我离去。”
“不久前在落花国突闻噩耗,你和曲朝太子失踪,杳无音讯,我实在放心不下就离开落花国寻你,后来又听你们回到了曲朝,便一刻不歇地赶来。我本意想去逢君行宫见你,却看到你们的马车赶往皇宫,便在曲水沣都的街道上等你出宫。”
落花啼自然不相信,据理力争,小声道,“沧粼答应过我,有关枫林仙境的事情,一个字也不会向旁人说的,他不会说的。”
花-径深如以往无甚差别,脸上掩着黑铁面具,黑紫色毒疮密密麻麻占领着下颌脖子手背等裸-露之地。
落花啼捂着额头,点点头,摇摇头,突然期期艾艾道,“我不会赶你走,我肯定不会赶你走的……可是,花-径深,我,我发现……”
在逢君行宫,瘦马的曲探幽扮相唬得人岂敢忤逆逼视,他能在曲远纣眼下蒙混过关,更不须惧怕行宫的大小人群。
“原来如此。”
不出一会就邦邦邦把酒坛小菜端上了桌。
曲双蛾纳闷,低头看看铺好的画轴和调配好的墨彩,不乏失望,疑惑道,“寂闲今日怎么了?何以缩手缩脚的,小花啼也是,来了就心不在焉。难道,他们小夫妻吵架了?”
“为何?”
车辚辚,马萧萧,风嚎嚎。
“落花公主,若没冤枉曲探幽,他分明是要致枫林于死地啊,那么我和少阁主就不会坐以待毙。”
“师父仍然游历在外,我不得而知她处于何方。至于大师姐,二师姐,她们过不了多久大抵也会来曲朝,继续听师父命令护佑你的安全。”
老板笑容满面,“好!客官你稍等!”
一语方了,落花啼已戴上帷帽,打了帘子踩着马扎下来,眸子远远瞄着那道沧浪青身形,含糊不清道,“见一位故人,你们唯需护送太子平安回逢君行宫即可,不准遣人跟随我,违者我拔剑伺候!”
在马车里,落花啼就急不可耐地询问瘦马和曲远纣相处的细枝末节,有没有成功迷惑曲远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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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是何人得知了自己族人被敌人用歹毒的手段杀死,内心都会平息不下怒涛的。
他的黑目极亮,比夜空的星辰还要耀眼,轻而易举可将人吸附入内,困为囚徒。
车夫勒缰曳马,稳当地停下马车。
她一眨不眨地瞪着花-径深,回想起上次一别,花-径深喝了一碗祸泉之属的酒,趁着落花啼失神之时拎剑消失,不免恍恍感慨道,“当时你断臂回落花国,我们没好好地喝一场,今日可得不醉不归!花-径深,你这次来曲朝要逗留多久?”
“是吗?那血洗龙怨潭是如何来的?忙忙差点死了,枯藤昏鸦也联系不上,不知去向。难不成这也是我胡编乱造吗?我至于给曲狗扣一个假黑锅吗?”
两人离开,影子杳然无迹。
落花啼还没跑近,激动的声音就先飘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