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此水何时休 而今枫林已(2/2)

    因为正常人都看见曲远纣和覆掀雨的脸色愀然糊成一片浓黑。

    二月啦!祝宝贝们二月天天开心,心想事成!瘦马:怎么感觉来赴宴,后背凉飕飕的。曲探幽:凉飕飕就对了。瘦马:

    那舞姬聚势朝地上一倒,一跟头鲤鱼打挺跃起,又英姿飒爽地舞了几套招式,这才落幕离去。

    曲远纣摸摸曲中论的头,冷笑,“他们自寻死路,死在了报应里罢了。中论,你不用怕,你是不会像他们那样不自量力的,对吗?”

    曲远纣斜睨着眸仁,戏谑笑道,“那舞剑的女子叫什么名字?身姿婀娜,五官妍绣,重要的是通身的气度和利落的剑势,使人过目不忘,无愧为百里挑一的妙人。”

    “那我以后当你的皇嫂,像你皇兄疼爱你那样疼你,好不好?”

    “哈哈哈哈哈!”

    曲双蛾笑而不语,默默地灌了半壶酒。

    曲朝戌邕帝送给弟弟的礼物也是一幅画,不是亲自画的,是一幅覆灭的曲水国之内遗留的画作。

    那是水绫衣。

    水绫衣凑过来故意逗他,伸手戳戳他软乎乎的脸,“小锦王,绫衣姐姐好看吗?”

    犹记得,曲远纣登基称帝的那一年,排行老十一的曲中论才刚刚出生,出生的那一天先帝就被曲远纣捅死篡了位,所以曲中论这个锦王根本没见过父皇一面。

    作者有话说:

    曲中论那时理解不了什么是“自寻死路”,什么是“不自量力”,他只竭力崇拜着曲远纣这个有着雄心壮志,欲图统一天下的帝王。

    “……好,好看。”他偷瞄水绫衣,小声道。

    曲中论对此也极度喜欢,把玩着不愿松手,“多谢太子妃和探幽的心意。”

    即便如此,安静的瘦马也心神稍稍恍惚,坐立难安。

    虚惊一场。

    弹琴的曲中论登时换了一人似的,周身的儒雅亲和力更上一层楼,加上他的清泠嗓音,宛如玉碎,仿佛是天界的神人在纡尊降贵为人间蝼蚁弹奏,教人恨不得把耳朵都抖擞两下,一个音也舍不得错过。

    覆掀雨送了一尊通体莹白的瓷瓶,瓶身上题了一首雅致的诗,不外乎是祝愿安康之类的。

    接下来便是送礼环节,锦王府的人把来客所送的礼物一个个登记在册,王室贵族的礼物无非是金银珠宝,珍禽异兽,但都费了心力的。

    “哦?莫非已被你收入囊中?她叫什么名字?”他竟是饶有兴致地又问一遍。

    众人的思绪都在控制不住回忆着自己的某些旧事,一副食髓知味,未得满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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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中论爱不释手,夸赞曲双蛾的画技愈发炉火纯青,很有当年前皇后的风范,这话一出,他一怔,忙不迭封嘴闭口。

    曲双蛾送的是一幅亲手所绘的工笔青绿山水画,一比一把锦王府移到了一处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桃花丛丛绽放,旭日东升,湖光掠影,府前有一人负手踱步,似乎在欣赏大好风景。

    曲中论道了句,“多谢皇后娘娘。”

    名为《曲水莲影图》。

    “好,多,多谢,谢皇嫂。”

    曲中论道,“皇兄,无非是山野里偶然结识的民间女子,会点花拳绣腿罢了,算不得什么妙人。”

    见到未来的皇嫂水绫衣,稚嫩的曲中论还不好意思地红了小脸蛋。

    那时候枫林国刚灭没多久,正是曲水国与曲朝联姻的日子,曲中论跟着曲远纣前去曲水国接亲,他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穿了一件最喜欢的浅金色瑞云纹锦袍,粘在曲远纣屁股后面一口一个“皇兄皇兄”的喊。

    曲远纣不遮掩他对舞剑的泫儿的蓬勃兴趣,亢奋地拍拍手。

    瘦马神色不变,快速单手截住那舞姬的银剑,手劲一扬,不屑一顾地弹开。

    曲中论出面笑道,“探幽莫怕,她是逗你开心的,本王府邸的人可干不出大逆不道之事。”

    瘦马起身淡然道,“皇叔不必介怀,孤也觉得挺好玩的。”

    可年龄一天天变大,曲中论听到了许多风言风语,全是有关曲远纣弑父弑兄夺位的内容,那些话太过真实,一词一句都贴合了当时的事件。他暗地里访问过当初跟着曲远纣谋朝篡位的官员,那些人含糊不清,口径也大相径庭,一律敷衍过去。

    落花啼,瘦马也不大会送礼,只得投其所好送一柄成色上好的冰纹冷玉-洞箫,箫上刻有“天籁之音,人世独一”八个字。

    曲中论无奈道,“她叫泫儿,年二十有五,曾经的坞山人氏,因坞山蝗灾流落街头,被臣弟所救,这才一直住在府里。”

    歌舞看罢,还有一重头戏,便是锦王殿下亲自抚琴一曲,博得来宾展颜一笑。

    覆掀雨侧目剜他一眼。

    琴音渺渺,绕梁不绝,恢宏震荡犹重峦叠嶂,丝柔细腻如云霞出海,一拨一挑,胜过天籁两三分。

    ?????????

    “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何谈谢不谢呢?”

    方才那一瞬,在场人群大气不敢出,屏息凝神,就差呼一句有刺客,好在有惊无险,那舞姬不过是突发奇想耍了一招,平添刺激。

    七八岁的锦王殿下第一次在曲水国见到水绫衣。

    瘦马坐下后看了眼落花啼,落花啼拧眉抿唇,不置一词。

    这也就是为何曲远纣会频频对曲中论宠爱有加,允他随意沉迷歌舞也不多加斥责,允他三十几岁都不娶妻生子,允他一生气就可跑到山野里几个月不出来。

    画中有一貌美女子蹲踞在曲水河畔濯手,窈窕身形影影绰绰挡在田田莲叶间,半侧臻首,红唇轻启,温婉俏丽。

    在年幼的曲中论的印象中,曲朝内与自己最亲密的家人莫过于是曲远纣了,因为他上面的很多兄长都在夺嫡途中惨死,身首异处。

    众人默不作声,权当不解其意。看样子,这所谓的泫儿日后能平步青云,飞上枝头变凤凰,翻身成为人上人。

    碧绿荷叶与火红莲花汇成两股色泽浓郁的潮水,把那女子逼得无处可逃,好像下一秒就掩入莲花中消失不见。

    无人不是痴痴醉醉,沉浸其中,欲罢不能。

    曲中论疑惑问过,“皇兄,父皇和旁的兄长是怎么去世的?”

    “一家人?”

    而今枫林已灭,曲水国何足长久乎?

    “好!好!”

    “皇叔喜欢就好。”

    落花啼,瘦马礼数周到的敬了曲中论一杯,喝罢双双坐下。

    握着卷轴的曲中论脑子里精弦铮然绷紧,紧得他眼前一片空白,无数的稀碎记忆充斥涨满他的头颅,避无可避。

    ??????

    一位身穿清碧公主裙袍的年轻女子立在曲水河畔,蓦然回头,目不转睛望着他,嫣然笑道,“小锦王。”

    但有一个点他们都没有反驳——曲远纣利用了枫林国夺了太子之位,又利用了枫林国和曲水国成功登基。

    一曲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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