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色相皮囊多 皇上不是死(2/2)
他们把求救的眼光投向曲中论,曲中论揉揉太阳穴,眉头攒起,许久方道,“先回宫吧,探幽能归来,说不定是上苍垂怜,我们应该高兴才对。”
“……行。那第三个问题,你的第一个女人是谁?”
曲贤渠和曲纭边四目相视,默默蹙了眉毛。
出鞘入鞘点了点头,屏退那侍卫,不一会,有一小太监附耳传话,出鞘入鞘一听,笑了笑,展臂道,“请皇上移驾回宫!”
曲探幽道,“五哥,随意问便是。”
“啊!皇上真的复活了!这就是天子吗?”
等,等什么?
曲中论,曲纭边,曲贤渠三人大眼瞪小眼,踌躇踟蹰了半晌,还是曲中论第一个下了轿撵,泪水横流,抑制不住垂泪,牵过曲探幽的一只手握住,道,“探幽,探幽,真的是你吗?”
曲探幽笑得仿佛很亲和,言辞却冷冰冰的,“五哥,朕答得对与不对呢?”
出鞘入鞘面面相觑,看了看曲探幽,深思熟虑道,“且慢,等一等。”
曲贤渠又道,“好,第二个问题。你一共有几个练武师父?”
“不行!”曲纭边站出来把曲贤渠往旁边推一个趔趄,粗胳膊粗腿挡在前方,“还得跟我比划比划,看看你的武功有无作假的成分!”
说着,曲探幽顺手抽出入鞘腰上的长剑就和曲纭边在宫门甬道下斗了起来,双方一招一势快如电闪,重若山倒,纷纷晃出诡谲的残影。
百姓们撺哄鸟乱,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曲探幽丝毫不惧,行云流水道,“第一幅画的是嗷嗷待哺的朕;第二幅画了朕第一次穿龙袍;第三幅,朕会提笔写‘水’字;第四幅,朕为母后画了一朵牡丹花,虽然不怎么好看;第五幅,朕在向父皇背三字经,千字文;第六幅,朕和长姐玩捉迷藏;第七幅,朕首次拉弓搭箭射下一只白头翁……第九幅,朕收到了母后绣的披风和龙形玉佩……第十二幅,朕和长姐一起期待着母后肚子里的妹妹弟弟。只有十二幅,朕十二岁之后就没有了,因为那一年,母后因曲水国覆灭,心灰意冷,不愿见朕和长姐……没过多久母后就溘然长逝,撒手人寰。”
曲中论望着折入拐角的那殓服背影,突感十分荒诞,音色盈盈悦耳,“探幽自幼随我学习乐器,他独爱吹笛,十几年习练下来,指尖会留有薄茧和压痕,而这个人,他的指尖没有吹笛的压痕。”
太像了。
“额……没问题,对。”
“天子果然和我们不同,死了还能梦见仙人活下来,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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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贤渠脸颊肌肉一抽,撇撇嘴,直言直语道,“七,七弟?你,人死不能复生,你莫不是不轨之人刻意假扮?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若是答不上来,就等着斩首示众吧!”
最后还是曲探幽一脚踹倒曲纭边,斩落对方手里的刀,这场兄弟间的比试才结束。
“既然对,何以说朕不是朕呢?眼下,能让朕进宫吗?”
曲探幽朝曲中论含笑,把剑插进入鞘腰上的剑鞘,头也不回地走在前方,曲中论示意一队太监扶皇上坐在御撵上,将人抬回拙政殿。
“两个。第一个师父是青史学府的墨井道人,第二个是天相宗的花下眠。第二位,是因为巧合所拜。”
刀剑的寒光冽冽飞溅,如月华泄空,美丽却危险至极。
曲探幽唇角噙着一抹高高在上的倨傲淡笑,黝黑的瞳孔深不见底,语气里的不可一世浓得人呼吸不得。
“他来皇宫,恐是故意祸害曲朝。”
“此人,绝对留不得。”
“二哥,那朕就如你所愿。”
曲贤渠清了清嗓子,“第一个,你的母妃给你画了几幅画像,每一幅画像是什么内容?”
但让他们接受死去的七弟卷土重来,饶是不亚于喊他们吞下一块永不能被消化的铁砣。
片刻后,一侍卫从曲水沣都的长街深处驱马飞驰而来,滑下马背朝出鞘入鞘行礼,斩钉截铁道,“出鞘大人,入鞘大人,属下带人去华龙山皇陵查探过,里面……里面的皇上不见了。”
“哐!”
简直如出一辙,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少顷。
“母后为朕拢共画了十二幅画,一年一幅。”
曲纭边灰头土脸站起来,不可否认,他确实在对方身上试出了两门派的不同武艺,一下子无话可说。
“太好了!天羿帝没死,害得我哭了一个月,眼睛都肿了。”
作者有话说:
“没有。”曲贤渠碰了一鼻子灰,尴尬地干笑,避开曲探幽的灼热视线偏头咳了咳,心里越发没底。
曲探幽眼仁一暗,似乎百无聊赖,忍到了极点,“五哥,还有要问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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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中论沉吟,瞥瞥一旁的出鞘入鞘,吞口唾沫,愁眉苦脸道,“将才我与他握手,他的手上除了习武留下的死茧,少了一种难以伪装的东西。”
曲探幽似笑非笑地盯着出鞘入鞘,“朕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仙人临世,他告诉朕大业未成,不能脱身死去,须得回凡完成一统天下的使命。”
“多谢十一皇叔体谅。”
曲探幽回握住曲中论的手,笑得唇红齿白,俊逸朗绝。
“……”
曲探幽敛去发红的眼眸,在侍卫的簇拥之下,大步流星迈进了皇宫城门,甫一进了城门,厚硬的两扇金铜巨门砸得阖上,曲探幽就看见了曲中论,曲纭边,曲贤渠三人的轿撵。
“是朕。十一皇叔,此事有些意外,我当时应是服了药暂时未显露呼吸,被你们以为朕死了。无碍,如今朕回来了,朕必会助你们攻退落花,保护好父皇和祖辈打下来的江山。”
三人就候在城门后,目不转睛凝着他步入。
曲纭边,曲贤渠异口同声道。
“……”
曲探幽挑了挑眉,狡黠道,“五哥,这也算是问题吗?朕仿佛与五哥的性子大相径庭,五哥喜欢浪迹花丛,朕可不是。”
“十一皇叔,二哥,五哥。别来无恙?”
“什么?”
花辞树:大家好,我是曲探幽二代,请多多关照!曲纭边:曲贤渠:曲中论:咳咳!
“那你说,你第一个女人是谁?”
像。
“朕的第一个女人,也是最后一个女人,正是春还。不像五哥,十五岁就和宫婢翻云覆雨,惹得父皇怒斥。朕未与春还成婚前,朕没有和别的女人厮混,这些,二哥和五哥,乃至亡故的四哥六哥皆可作证。”
看着人影逐渐远去,曲纭边不甘心道,“十一皇叔,他虽然对答如流,应对自如,但我总觉得他不是七弟,你是不是也能发现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