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白发悲花落 你是我的皇(2/2)

    曲探幽笑意冉冉,肩膀处的剧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他也甘之如饴,“那我此生就让春还保护吧。”

    曲探幽道,“他死了,他死在你的剑下,他不会再有机会欺负你了。春还,你做到了,你赢了他。”

    出鞘在旁听着弟弟和花卧石互相找茬的对话,按按眉心,“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开,声音这么吵公子还怎么安静养病?”

    曲探幽的黑目亮极了,眉峰挑起,他不说一个字,而是默默用行动去言明,继续扣着落花啼的脑袋与之缠绵唇齿,流连忘返。

    曲探幽嘴唇苍白,含笑道。

    落花啼不想听见那个不吉利的字眼,赶忙幼稚地伸出手压住曲探幽的嘴巴,佯怒地瞪着他,在其预料之外的当儿,俯首吻住对方的软唇。

    入鞘鼻子都要气歪了。

    曲探幽:以后我也是有老婆保护的人了落花啼:你就乖乖当我的小皇夫吧哈哈哈哈!曲探幽:求之不得

    他朗声道,“福雍帝,能与你结为夫妻,我即便是死,也是死而无憾。”

    落花啼见曲探幽醒来,一点头泪珠就簌簌掉下,“沧粼,我等着你好全,你还要陪着我让天下海晏河清,百姓无忧无虑,我等着,我们一起。”

    “你!”

    这声音,听着好像是花卧石。

    入鞘抱着剑,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描述着,“我和我哥还专门去墓宫开开眼界,眼睁睁看着花下眠尸首分离被士兵抬出来,那花宗主给了花下眠体面,吩咐人寻个空地入土为安,我觉得,他根本不配入土为安!他死之前还偷袭我们皇上……我们公子!”

    冬季的哀悼山比平常端穆肃冷更甚,高耸的斗拱飞檐被雪色掩埋,插在半山腰,像梦境里可望不可即的海市蜃楼。

    对于答谢花天恩,她愿意出钱重修花憾阶的墓宫。

    入鞘“切”一下,嗤之以鼻,“谁稀罕来似的,不就一个天相宗吗?又不是皇宫,对了,你进去过皇宫吗?井底之蛙!”

    花卧石很久之前就见过曲探幽身边的出鞘入鞘,心知肚明这两人和屋里的病人是什么身份什么关系,眼下刻意戳人心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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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花啼要去看曲探幽的病情,甫一走到长廊就看见出鞘入鞘正与一名天相宗的人攀谈,三人围在不远处嘀嘀咕咕着什么。

    “好。”

    落花啼眼眸水汪汪的,剔透的泪蜿蜒不绝,“他死了就好,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沧粼,我和花宗主谈过话,她说虽然当时是赌的双方的两条命,但你已经中了一剑,她可认为抵消了,她不会杀你的。何况,只要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杀你,如果花天恩要为难你,我,我也会拼死去保护你的。”

    花天恩叫天相宗门人拿出止血丹丸和李怀桃上次留下的修补伤口的药丸,倒了清水一一喂曲探幽吃罢,她便出门去正殿招待圣童教,青史学府,罄竹派的人。

    她捏住曲探幽的下颌,侵略性极强地去挑逗吸吮,还使坏地咬咬他的舌头,道,“不准说那个字,下不为例。”

    出鞘入鞘瞅见主子无甚大碍,舒一口气,转身出门。

    落花啼亲自为曲探幽清洗肩头的伤,洒下药末,轻手轻脚地包扎,许是不小心碰到剑伤的位置,曲探幽眉头紧锁地睁开眼,环顾周围,望着泪痕斑驳的落花啼和担心不已的出鞘入鞘,喉结一鼓,“春还,我无事,以后,我们都能毫无后顾之忧了。”

    暮色四合。

    三门派从来没踏入哀悼山的地盘过,一进来就东张西望,啧啧称奇,说了好一通恭维奉承的话,花天恩往往一笑了之。

    花下眠死了,但按照那个残酷的对赌规矩,曲探幽也必须死,花下眠就是死之前也要拖着一个人去垫背,落花啼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花天恩并不虚与委蛇,坦然接受,不过把墓宫换了地方,从花谷转移到哀悼山的后山下,她会监管后续修建的进度。经此一战,天相宗不再是两个宗主,灵暝山和哀悼山顺理成章合并,从此之后,天底下只有一个天相宗,而不分山峰来区别。

    “春还保护我吗?”

    落花啼拒绝出鞘入鞘兄弟俩的帮忙,只身背着曲探幽从花谷的地下墓宫走进哀悼山,她却像感觉不到疲惫,绷着一股劲将曲探幽平放在一间厢房。

    作者有话说:

    落花啼徐徐走近,适时发问道,“是你找我,还是你的姐姐花月阴找我?”

    “谁没事骗你呢?要不是我们和军队守在地面,我肯定也会去补一刀,那花下眠以前打人忒狠了,我都被他踹过好几脚!”

    “是找我的吗?”

    他大手一攥,应势把落花啼拉到他胸膛上,他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和背脊,呵气如兰,“还好,还好你没有像前世那样死去,我所做的这一切才有了意义。”

    她一手握住曲探幽的致命处,狡黠道,“不然,我也会‘大发雷霆’的。”

    须臾,药效一上来,曲探幽沉沉睡去,落花啼开门出来,去见了花天恩道谢一番,又安排了落花士兵去落花王宫找落花蕊要了些金银珠宝,送去花落知多少的三个门派的客栈,往后有时间会登门拜访,以作致谢。

    花天恩叹息一声,看了看花下眠的残躯,又看了看受伤的曲探幽,道,“去哀悼山吧,此伤未及心脏,比上一次好治。”

    花卧石不服气道,“哎,这里是天相宗,花宗主的地盘,你们寄人篱下还轰我,凭什么?我来这是……”

    “进没进去过皇宫又如何?我可是跟着落花公主攻打过你们的皇宫。”

    人群瞬间死寂。

    出鞘道,“不管他,把他轰走,比麻雀还聒噪。”

    “真的假的?花下眠被砍了……还被落花公主砍了头颅?这么精彩的事我咋没去呢!后悔死了!”

    花卧石大惊小怪地倒抽一气,“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能来哀悼山歇脚,如果是从前,你们完全不可能进来,宗主最讨厌外人来哀悼山了!”

    回到哀悼山,暴雪变微雪,淅淅沥沥雨点般打在人面上,寒丝丝的。

    落花啼拉着曲探幽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泪水打湿后者的手背,“花下眠死了,真的死了吗?我好像云里雾里的,总感觉像一场梦。”

    入鞘道,“哥,这家伙在阴阳怪气我们!”

    门派众人喝了茶水,识趣地下了哀悼山,在花落知多少城内安置,免得打扰他们救治伤员的节奏。

    话音未消,他眼睫一颤,垂下头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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