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二十三 “小西你(2/3)

    梁斯净对妈妈的话都是百分之百绝对信任的,加上也真的好久没见,此刻高兴的不行,抱着梁西卉那只完好无损的左手臂:“妈妈,我好想你,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

    她没说话,走的越来越快。

    梁西卉是从来不会在孩子面前失态的,一直以来,她都在努力避免自己和父母这种矛盾翻到明面上来,避免争吵,红脸……

    他根本不怎么用的衣柜都被她占满了,整天待在家里,正装穿不上几次,爱美的女孩索性挂上了好多睡衣,洗手间里那本来空荡荡的洗手台上全是她的瓶瓶罐罐,光是牙刷都有好几款。

    “没怎么,就是……妈妈在做游戏。”梁西卉很快编出来一个说辞,笑着说给他听:“看看石头围在手臂上十天的话会有什么变化,好玩儿吗?”

    “不回去了。”她说:“你帮我把行李送过来吧。”

    陈璟川把梁西卉遗落在自己这里的衣物都收进了她带来的行李箱里,发现不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留下了很多东西。

    “……”小孩儿瘪起了嘴。

    也许是因为自己做了母亲之后,她更不愿意和潘琼西吵架了。

    陈璟川没说什么,‘嗯’了声挂断电话。

    因为她的控制欲是真的,强势是真的,从来不肯听她的意见是真的,但关心和爱护同样也是真的,这更让她觉得不上不下的折磨。

    直到陈璟川开口,声音里有着明显克制的着急:“你在哪儿?”

    放在他那儿的有太多她的必用品,她也懒得回去再去一趟,反正他也知道自己家的地址在哪儿。

    这是斯净最喜欢的游戏,可潘琼西来接他去那边住的时候却根本都没帮他带着。

    梁西卉用力吸了吸鼻子,勉强笑笑:“妈妈没事,终于能见到椰子了,很开心呀。”

    “妈妈。”斯净揉着眼睛打哈欠:“你陪我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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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西卉:“不可以哦。”

    陈璟川是半小时后到的梁西卉家里,她穿着家居服给他开门,吹的半干的头发散在身后,湿漉漉散发着果香味道。

    梁西卉见状更不愿意和她继续吵,拉着斯净的手就向外走。

    家里多了梁西卉一个人就会很热闹,像是时时都有人在耳边说话,反之则一潭死水。

    “好玩好玩!还可以在石头上画画呢!”斯净看着她石膏上的涂鸦画,眼睛兴奋的亮晶晶:“妈妈,我也想在手臂上围上石头!”

    “行,你现在就走,以后最好也别回来!”

    所以他困得很快,过了八点钟就有点睁不开眼睛了。

    她看着那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嘴唇抿了抿,给他回了过去。

    梁西卉笑着答应,拉他回房间。

    梁西卉无声地笑了笑,心想他果然是最明白她的人。

    “我回家了,”梁西卉静静地说:“椰子很想我。”

    “嗯……”她心里酸酸软软的:“妈妈答应椰子,以后尽量不出差了好不好?”

    陈璟川想到这里笑了下,但漆黑的眼睛却是空洞的。

    刚才打的车梁西卉有特意给司机加了钱,此刻还在外面等着,她几乎是把斯净推进了后座,然后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她并不注重孩子到底喜欢什么,只想按照自己的意志去培养别人,小至兴趣爱好,大至人生规划。

    刚刚手机一直在响,梁西卉知道自己不告而别,陈璟川一定会很着急,到处找她。

    但说是陪,实际上斯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没用到自己给他讲故事唱儿歌。

    她看着儿子白嫩嫩的小脸,低头轻轻亲了亲,然后才蹑手蹑脚的离开房间。

    斯净一天的情绪大起大落,终于回到和母亲的家里也找到了这几天都在缺失的安全感。

    潘琼西的声音愈发高亢:“梁西卉!你今天这二话不说就把斯净带走是什么意思?我是哪儿做的不好了还是得罪你们母子了!?”

    他把东西收拾齐整,拉着行李箱离开。

    电话很快接通,他却没有立刻说话,一时间陷入种尴尬的静默,唯有浅浅的呼吸交错。

    因为生活在不健康的家庭环境里,是真的会让孩子变得敏感和情绪化的。

    可斯净却发现了,怯生生地问她:“妈妈,你怎么了?”

    包括书房,她的画板画具也在哪里了,水彩画速写画,白纸像是一片片散落的雪花纷飞满地——不爱收拾屋子的懒猫,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是艺术家的独有人格。

    等回到家,梁西卉陪着唐香一起给斯净洗澡,然后又在客厅的桌子上堆了好一会儿的积木。

    牙齿紧紧咬着,白皙的眼眶红了一圈,她没注意到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都在发抖。

    “站住!”潘琼西高声叫她:“你这样怎么带孩子回家?你自己的身体都没痊愈怎么照顾他?!”

    几秒钟后,陈璟川才问:“还回来吗?”

    起码在表面,她想给自己的儿子做一个‘家庭和睦’的表象。

    就是他仍旧不懂那只石膏手:“妈妈,你手臂到底怎么啦?”

    斯净感受到了大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吓的缩在了母亲怀里。

    小孩儿用力点头,笑眯眯地亲了她一口。

    其实在拨出这个电话之前他就隐约有所预感,她不会再回来了。

    这二十天的光景仿佛偷来的一般,但现实是她是别人的妻子,是她孩子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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