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3)
卫家可了不得了。
二月中旬，卫青带兵离开长安。
“少府卿，陛下遣臣告诉少府卿一句，卫将军大捷！”
皇后的母家，未来皇太子的外祖家，壮年的大将军，年少的少府卿。
刘彻问道：“不等送你阿翁离京么？”
家令已经回过神来，他欣喜若狂，压根没听到卫伉的话：“二郎君，大将军啊！君侯是大将军了！这……这……无上尊荣啊，无上……”
卫伉没忍住笑了笑，才道：“这次家里来的人必然更多，你多派些人守在门口，至于其他的，还和从前一样。”
他们费时费力，难为了这些日子，终于制成了水车，这可是大功一件！
有少府之人大笑过后，过来跟卫伉道：“少府卿，还请少府卿尽快回宫，禀报陛下才好！”
“阿翁的捷报传回长安了。”卫伉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高兴又似乎在发愁，“咱们又要没有安稳日子可过了。”
卫伉谢过恭喜他的所有人，在护卫的护送下先回了一趟家，此时军中拜大将军一事尚未传开，长平侯府大门前也不算冷清。
听见卫伉又去操心粮食产量的问题，忙得烦躁不已的皇帝陛下顿时心情开阔了。
家里的事也不必卫青再叮嘱，他离京打仗这几次，家里已经形成了定例，家中上下的日常用度一向是家令操持，遇到他解决不了的事就去问卫伉。
他爹不需要卫伉担心，木秀于林那套也早就被他抛弃了。
从卫伉身边起，恭喜水车大成的话中又添上了恭喜卫将军再立新功，一传十十传百，不一会儿，所有人都知道卫将军又一次打了胜仗。
卫伉拉住他爹的手，他的手上有一层厚厚的茧：“有一天，或许陛下能少征些税，等到天下太平时，阿翁也不用再去打仗了。”
卫伉点点头，回头看了眼长平侯府又结实又高大的大门：“幸好陛下给我们换了府邸，以前的门我估计挡不住。”
卫伉一笑：“等阿翁回来，我去接他。”
卫祖母和萧氏欢喜的程度不低于家令，萧氏连声叫人去把正上课的卫不疑喊回来，卫伉切实体会到了他爹这个大将军的含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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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农人们不懂大将军是什么意思，他们只能模糊觉得这是个很厉害的官儿，跟过来做水车的少府众人却知道，节制全军是多大的权力，他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就在刘彻让人给卫伉报喜的同时，他已经亲自写下一封诏令，派使者捧着大将军印至边疆，拜卫青为大将军，令他节制全军。
马车从正说话的几个人身旁经过，进了长平侯府，家令听到通传小跑着迎出来：“二郎君回来了！”
近来天暖和了，隆虑公主常带着儿子陈奉进宫，卫子夫也会带着刘据去长信殿跟小伙伴玩耍，加上其他的长公主和公主们，王太后倒是不无趣。
卫伉在想《史记》中的三子封侯，大将军成真了，三子封侯再成真……
家令张了张嘴，好像怕自己听错了，半晌才道：“大将军？”
卫青揉揉他的头：“近年粮食产量逐年攀高，再有水车方便浇水，想必又能增加些，如此老百姓家里也能有些余粮了。”
哦，他们还要改口，称卫将军为大将军了。
萧氏半躺在沙发上，手抚着胸口，笑得眼角皱纹都出来了：“你倒是跟没事人似的，你与你父亲素来最亲近，怎么也不替他高兴。”
虽然他爹是个特例，但以目前大汉的传统，当大将军貌似不比当汉武帝的丞相安全系数高。
卫伉淡淡道：“陛下已经派人去军中，拜阿翁为大将军了。”
他的话音才落下，就有人穿过人群，在众人的惊叹声笑声以及喜极而泣的声音中向卫伉回报。
有些人生来注定不凡，他们是一定要名震天下青史留名的。
卫青笑了笑：“嗯，会有那么一天的。”
回城一趟，卫伉在家里给卫祖母问安诊脉后，也去东宫瞧了瞧王太后。
当时，脚踏水车刚骨碌碌转动着，将下游的水引至高处的农田，众人都在欢呼雀跃。
刘彻也笑了，他拍拍卫伉的肩膀：“好，你我君臣一道等仲卿的捷报。”
家令敬佩地看着卫伉：“二郎君真是愈发像君侯了，无论什么事都能不动如山！”
“无妨。”刘彻倒比他还有信心，“上次望远镜不也费了好些功夫么，如今军中已用，水车来日必然也能入千家万户。”
“等到大汉四夷皆平，自然就天下太平了。”霍去病接道。
看看眼前转动汲水的水车和未满十岁的少府卿，再想想边疆未及而立的大将军，众人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
家令笑道：“君侯大胜，这是喜事，二郎君该高兴，况且咱们家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二郎君放心，还照着往常，我都会料理明白的。”
卫伉才说自己也不确定，又向王太后抱怨了几句水车难做的话，就被宣室殿叫走了，刘彻也要问他水车做成了没有。
卫伉行了一礼：“陛下，我明日就回去接着做。”
卫伉点点头，又叫他给家中下人发赏钱，才去了卫祖母院中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又去萧氏那里告诉她。两位叔父没在家，他便没过去，等他们回家自会把此事告知妻儿。
“解一部分吧。”卫伉道，“真遇上大灾，什么车都没用，还是得提前储备些粮食，以备灾害。”
萧氏这两天身体不大好，笑了没两声就开始咳嗽，卫伉让人去叫女医，又劝着她冷静些。
三月，捷报传回长安。
卫伉离宫半月，刘彻百帮之中也关注到了，自然要问他去做什么，少府不敢隐瞒，据实禀报。
从平阳侯府走出来的卫家已经成为整个大汉最高不可攀的家族了。
见卫伉回来，王太后更高兴，拉着他在身边坐下，陪她跟人打牌，又问他要忙的事可忙完了。
家令忙躬身答应了：“我知道如何做了，二郎君，我也会吩咐家中上下，叫他们谨言慎行。”
卫伉握住他的手臂：“冷静点。”
只是，卫伉不能带给他一个好消息：“陛下，水车还得再等等，具体等多久，我也不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