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天(2/2)

    他丢在茶几上的手机振动了两下,黄翎看见是孟靖意的来电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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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壮举一直到毕业都被她们宿舍津津乐道。

    陆昀礼闻言在沙发上笑了出来,他双臂交叠枕在脑袋后面,身体因为笑轻轻颤了两下,随即又咳嗽了起来:“说实话我都没有想到,不愧是和律师谈恋爱的人,比我想得还全面。对了,下次你见到你男朋友帮我和他说声谢谢。”

    梁闻裴听见她那边传来的电话声音,下意识看向手机。只见黄翎微微蹙眉嗯了两声后挂掉电话起身。

    露台上的巨大的沙发上铺着昂贵的皮草毛毯,陆昀礼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整个人陷在沙发里。

    远处的茶几上摆着喝了一半的威士忌,他呆呆地看着雾蒙蒙的天空在出神,也不知道是醉了,还是冻傻了。

    对方告诉她,温瀚池在外面有个家。

    “冷死了,你找我有什么事?”黄翎裹紧毯子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两个人都很习惯和享受这种状态,以前恋爱在图书馆约会就是各看各的书。

    黄翎还是有点紧张,但梁闻裴作为个律师应该比自己懂什么应该说什么不能做。

    他的手一直露在空气中,手指冰凉,他下意识摸了摸已经减弱疼痛感的颧骨。

    “不念书了也可以变聪明,像你好朋友以前去测塔罗牌被骗了八百。”梁闻裴揭骆霜老底,“不过挺好的,以后我律师干不下去了,去卖保健品,托你的福也是认识了一个潜在客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后多和我相处。”

    陆昀礼被她这没良心的话给气笑了:“好战友,你一点风险不承担?”

    开门看见是黄翎,他好心提醒一句陆昀礼看着心情不佳。

    他本来就对弟弟手里的股份虎视眈眈,面对报复自己而出轨的妻子的孩子,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虽然没有爸爸但是黄翎一直觉得只有她和黄玉娥两个人的家也是幸福圆满的,不像陆昀礼这样大富大贵却也衣食不愁。黄玉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再婚,而是把所有的爱和时间都给了黄翎和工作。

    手细细摩挲着伤口,陆昀礼这才一本正经地开口:“我想让你当景御的g。之后我要么一直待在集团里不下来了,要么就是待在国外不回来了。你好好管着酒店,要是因为我受到牵连你被开除了,那……”

    “那我们就此割席。”黄翎还是要保住自己的饭碗。

    黄翎接起来:“喂,我是房务部黄翎。”

    这是股东大会后被陆明志叫到办公室里后被打的。

    给她开门的是陆昀礼的助理,他年纪比她大了两岁,但上岗没两个月。

    黄翎听见他提起梁闻裴,微微蹙眉:“干嘛?”

    本来他就不招老陆总喜欢,现在再多个亲弟弟亲妹妹,地位确实岌岌可危。

    敲响了全酒店最独特的“9898”门牌号的房间。

    黄翎伸手接过,展开披在自己身上才往外走。

    他后妈怀孕了?

    梁闻裴笑:“想拜师吗?”

    面对即便给自己生下一个儿子陪伴自己十余载的妻子依旧让律师用手段使得她净身出户。

    她怕冷。

    他计划着等到和新婚妻子有了孩子之后就把陆昀礼赶去国外,让他永远都不要回来。

    “战友,你来了?”

    “可能吧,毕竟我后妈怀孕了。我的含金量真要不如一双拖鞋了。”陆昀礼叹了口气,所以他才迫不及待地要陆明远手里的股份,不至于在后妈生下孩子后彻底从谈判桌上离场,“但有了从我大伯那里得到的股份,我暂时还不至于出局。可能我整我大伯的手段不光彩,但谁让他儿子自己闯祸呢。”

    视频打了四十多分钟,直到黄翎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酒店也没有什么职位空缺,她上面的人不是正当壮年就是深耕好几年的,轻易动不了。

    “不用了,我这辈子不念书了,下辈子也已经准备好当小狗了,你去别的地方发招生广告吧。”黄翎聊着天都耽误了她吃泡面的速度

    “有什么事?”黄翎感觉只开一条缝都冷。

    骆霜大学的时候和温瀚池有一段时间感情特别不顺,骆霜不知道从那里找到一个专门测塔罗牌的人,花了八百多测了她和温瀚池算不算正缘。

    黄翎大半个身子还站在室内,只拉开露台的缝隙将脑袋探出去了。

    梁闻裴耸肩:“对我来说轻轻松松。”

    挂了电话,黄翎上了顶楼。

    夜里的寒风卷着雨夹雪洋洋洒洒落在露台上,渐起的一阵风让黄翎冷得瑟缩了一下。

    供应给套间的用品,都是最顶尖的。毛毯看着很薄很轻但裹在身上比一些大衣还保暖。

    “工作上有点事,我先去忙。”黄翎拿起手机和梁闻裴解释。

    陆昀礼也听见了手机铃声没接只是缓缓闭上眼睛:“你回去吧。”

    “好战友,麻烦你体谅一下小老百姓谋生活的不容易。”黄翎才不吃道德绑架,自己已经帮他斗到了赵炳,揭发了采购部吃回扣,还要她怎么样?

    卧室里没开灯,借着外面透进来的灯光,黄翎隐隐约约看见露台上坐着一个人。

    “我让他帮忙给我收押的大伯带了句暖心关怀,把我大伯感动得非要把他手里的股份卖给我。”陆昀礼说着朝着黄翎眨了一下眼睛。

    他无名指上和新婚妻子成对的婚戒擦过来的印子。

    “你千万别说什么老板娘。”黄翎实在想不出来自己能被塞到哪里去。

    只是再听听他这话,黄翎撇了撇嘴:“你怎么听着很像是在交代遗言。”

    陆昀礼伸手扯过旁边的毛毯朝着露台移门的方向递过去。

    结果骆霜却说:“他肯定有家啊,他又不是孤儿。”

    “臭屁。”嘴上这么说,但黄翎也信,毕竟他在念书这方面十分有天赋,梁国栋以前就很会念书,这也算是他做的唯一一件好事了。

    可这个儿子居然想办法弄到了股份,将他所有的计划都全盘打乱,他气急败坏地给了他一耳光。

    “准备给你升个职。”陆昀礼说这话时语气散漫。

    套间的主卧门开着,这件套间占据了最好的视野,巨大的落地窗将洵川的夜景尽数囊括。

    黄翎替骆霜打抱不平:“光说我朋友,你朋友就聪明了?知道骆霜花了八百去测塔罗,他说她被骗了,结果自己加了测塔罗的人,反拿三百出去让人家帮他算他什么时候能发财。”

    办公室里外都很安静,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见他努力工作,黄翎吃完泡面后也干了一会儿工作,两个人忙起来谁也没说话,可也没挂电话。

    黄翎有那么一瞬间有些同情他。

    陆昀礼看她紧张担忧的样子,心头不舒服的感觉又一次加重,原本他都快要忘记陆明志那一巴掌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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