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3)

    &esp;&esp;“我没有折磨自己,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责任。”

    &esp;&esp;“我离开曦灵谷前,曾服下一颗水灵玉。”

    &esp;&esp;褚木琼对绾莳知之甚少,也无法推断出她是怎么想的,不过现在的狐宫应该乱作一团,若一直找不到云熠,他们应当会推举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来暂时主持大局。

    &esp;&esp;“那若是没有那道雷劫,你又准备怎么做?难道指望着祺洛帮你剥离?!”

    &esp;&esp;“……或许。”

    &esp;&esp;“或许?!!”

    &esp;&esp;褚木琼乐得做个甩手掌柜,她传音给莫嘉询问牵意咒何解,对方回信也快,当日便回复了她,却也没能给出具体的方式,只说会查阅古籍,要见过病人后才能对症下药。

    &esp;&esp;褚木琼正想的出神,没注意到江易道走了进来,将一盆还未盛放的君子兰放置在窗下的案几上,叶片浓厚翠绿,整齐舒展,给这端雅沉静的书房添了几分生机。

    &esp;&esp;水灵玉产自水芙圣地,是集天地日月精华孕育而成,服下可使人脱胎换骨,变换容貌甚至性别,与普通的易容术不同,水灵玉是由内而外彻头彻尾地改变一个人的身体。

    &esp;&esp;江易道气急反笑,甩开褚木琼的衣袖,扯开她的衣襟,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淡的红痕,一直蔓延到心口,是数月前她被黑蛟所伤,像这样的伤疤不止一道,重逢时每次亲热褚木琼都要他熄灯,以为这样江易道就不会发现。

    &esp;&esp;“在想什么?”江易道走到她身后,看到她纸上写着狐族几个名字,便知道她还在忧心狐族一事,便端起纸上来细细观摩,“嗯,这字确实和我写的一模一样,早知道当时该和褚族长先通书信。”

    &esp;&esp;“……你现在连哄骗我都懒得做了?若不是我发现,你根本就没打算坦白身份!”

    &esp;&esp;褚木琼说完,江易道心中了然,虽早有准备,但还是忍不住怒上心头,“他们竟然给你这种东西?!”

    &esp;&esp;这两日筹备婚事,他与巫族百姓接触更多,也在他们口中了解了褚木琼的往事,这才知道他的妻子在成为族长前,在族内一直是如何小心谨慎,举步维艰,甚至在她继任族长的前几年,还有人处处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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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

    &esp;&esp;江易道敲定了婚期,下月初七,大概还有二十天的时间,他定好后便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成婚事宜。

    &esp;&esp;可她放着好好的盟主夫人不做,为何要做出这种杀夫夺权的事情来?

    &esp;&esp;早先水灵玉问世时,千金难求,无数人为了换一副更美丽的容貌更强健的身体前赴后继,水灵玉被挖掘到几乎绝迹。

    &esp;&esp;她张开双臂,把自己埋进江易道怀中,罕见地流露出脆弱的情绪,全心全意地依赖着他,“我出生时便没有父母,全靠族人抚养长大,于情于理,我都该回馈他们,但我也不会为了巫族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从前有知霖,现在有了你和阿泽,你们是我的家人,就算是为了你们,我也会爱惜自己。”

    &esp;&esp;“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竟然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吃了下去!”江易道揪着褚木琼的衣袖,责怪的语气之下,是藏不住的心疼和后怕,“你这般有胆识了,死都不怕,怎么就不敢用你原来的身份来接近我?!”

    &esp;&esp;这种看似宝物实则毒药的东西,在数百年前便已被明令禁止,水芙圣地也被列为禁地,由归一山管辖。

    &esp;&esp;对于褚木琼要成婚这件事,族内众人一开始是十分震惊的,尤其听说对方是个外族人之后,每天都有一堆人围在风榭台,年长些的与她亲近些的都在劝她婚姻是终身大事,一定不要冲动行事。

    &esp;&esp;但数年之后,服用过水灵玉的人陆陆续续身体都出现问题,原生的躯体开始与重塑的身体出现排斥,骨骼磋磨,血脉相斥,服用之人痛苦不堪,不少人受不了痛苦挥刀自尽,少有能够将水灵玉剥离的修士,也因为身体排异反应容貌尽毁,一身修行毁于一旦。

    &esp;&esp;该来的总归要来,褚木琼有过心理准备,但真被他这样问起,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震。

    &esp;&esp;主动提起的是江易道,不经挑逗的也是他,只要一提起这件事,他就立即化身怨夫,将褚木琼再度控诉一遍。

    &esp;&esp;褚木琼回过神来,道:“若真通书信,我自会改变字迹。”

    &esp;&esp;褚木琼几次解释无果,干脆拉江易道来露了个脸,见到江易道的容貌,他们便不再说话了。

    &esp;&esp;褚木琼当初也的确是这样的心思,无从狡辩,“江道长,我们都要成婚了,你还说这些作甚?”

    &esp;&esp;江易道厉声质问,“你倒是信任他啊,他都敢给你用水灵玉,你还当他是什么宽厚仁爱的大善人吗!他们不过是把你当成工具!还有你身上这些大大小小的伤口,你、你……巫族真的值得你这样做吗?”

    &esp;&esp;江易道出世时水灵玉早已绝迹,也不怪他没有察觉出来,后来思索时有怀疑过,但水灵玉难得,巫族不可能越过归一山的管辖取得,他便没有深究——但若是归一山的人给的,那就不一样了。

    &esp;&esp;见他生气,褚木琼也主动服软,语气柔和下来,“我敢服下,自然是做好了准备,水灵玉虽然会对身体产生影响,但至少也得二三十年呢,何况当时我替你挡雷劫的时候,天雷阴差阳错化解了水灵玉的功效。”

    &esp;&esp;“你别想搪塞过去。”江易道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之前我问过你,是如何变换身份不被我发现,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esp;&esp;“你怎么就确定是你的原因?难道就不能只是巧合吗?你为何非要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要这样折磨自己?”

    &esp;&esp;“我知道。”褚木琼整理好衣裳,神色平静,“你这几日应当听了不少闲话,我幼时在族内的确受过诸多流言蜚语,但也并非任人欺凌,圣女与祭司带我极好,族内一些长辈也会可怜我没有父母,为我缝制新衣,送来吃食……我过得没有你想的那样凄惨。况且扶光也是因为我的出现才开始衰败,自我出生后百年都没再产生过情核,巫族面临灭顶之灾,他们心生怨念也是正常的。”

    &esp;&esp;于是他们也加入到筹备婚礼的大军当中,甚至比褚木琼这个当事人还要急切,乖乖地听着江易道指挥,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还与江易道商讨了许多细节。

    &esp;&esp;江易道这口气憋了许久,他早知褚木琼心中巫族大过所有,却不知她为何对一个欺凌打压她的种族有如此强的归属感与保护欲。

    &esp;&esp;这不叫冲动成婚,叫补办,孩子都这么大了才要办婚礼,太晚了!

    &esp;&esp;褚木琼抬眸,本想辩解,不料却撞进江易道含泪的眼眸,他眼底翻涌着心疼,竟是比她自己还要委屈万分,褚木琼心中动容,顷刻间便不想再狡辩了。

    &esp;&esp;云怜山死了,原先万人之上的盟主夫人失去靠山,又成了嫌犯,怎么想都是得不偿失。

    &esp;&esp;闲暇之时,褚木琼开始思考这背后的主使,绾莳无疑是最可疑之人,她是狐宫的女主人,云怜山的枕边人,毒杀云怜山,给云熠下咒,她做起来最方便也不易引起怀疑。

    &esp;&esp;也是当时云怜山做事太绝,与他争权的兄弟姐妹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一个都没留下,后来他的孩子也大都逝世或是出走,后继无人,他才那么坚决地非要举办祭月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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